他指尖一抬,一簇灵火便于掌心升腾而起。
火焰凝实如质,温度内敛,其中蕴含的磅礴之力,比起十日之前强横了何止数倍。
这灵火的品阶,还有对火焰掌控的精微程度,已经不逊于宗内那些结丹多年,日夜炼药的资深丹师。
何况他手握完整法诀,又有这十年水磨工夫,丹道根基早已扎实如磐。
“有此火候,日后便可尝试以身为炉,施展淬金法,冲击结丹之境了。”
陈阳心中欣然,指尖轻拢,灵火便悄无声息敛入体内,分毫不泄。
前些日子,他还在风雪殿中苦阅典籍,思索结丹之法,愁着该如何弥补自身道基的不足。
如今有这方本初天地,所有难题竟都在短短十日内迎刃而解。
他倏地明白了风轻雪的深意。
“难怪师尊执意送我进来……她怕是早有所料。”陈阳喃喃低语,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那些日子他在殿中翻阅结丹典籍,风轻雪常在旁静观,偶尔看似随意地问上一两句。
如今想来,师尊早已将他的困境与诉求看在眼里。
送他入天地门,从来不止是为了让他洗练气息,暂避杨家的搜捕……
更是为了给他一个弥补丹道根基,冲击结丹境界的契机。
“师尊心中或许对赫连山确有芥蒂,可她终究……处处都在为我考量。”
陈阳轻声一叹,眼底感念之色流转,随即再次盘膝坐定,收束心神,沉入修行。
转眼,又是二十日过去。
于外界不过二十天,在此地,陈阳却又走过了整整二十载修行岁月。
《玄黄丹火吐纳诀》早已被他修至炉火纯青,丹道的造诣,亦踏入旁人难以企及之境。
他心中有数,如今宗内在册的三千丹师之中,手握完整法诀者寥寥,能有他这般深厚积累的更是凤毛麟角。
单论此法造诣,他已能稳列宗门丹师前十。
隐隐触及主炉层次。
只是再继续苦修此法,进境已越来越缓。
若再耗费时日,未免浪费这珍贵的修行光阴。
陈阳心念微动,脑海中忽地浮现出另一门功法。
那是他自早年炼气期便修行不辍,却已许久未曾正经锤炼过的基础吐纳法……
蚯蚓功。
“这吐纳法,于我近乎本能,只是身处这本初天地之间,不知其吐纳流转,能否如外界一般圆转自如。”
陈阳低语一句,轻轻摇头,随即指诀变换,引动体内经脉,依蚯蚓功法门全力催动。
和《玄黄丹火吐纳诀》只专注丹田与主脉不同,蚯蚓功需要调动周身三百六十五处气窍同时运转。
连肌肤上的每一寸毛孔,都要纳入吐纳循环之中。
功法初转的刹那,陈阳浑身剧震。
他只觉周遭那浑噩的本初之气,就像找到了倾泻的口子,疯了似的朝他周身毛孔涌来。
势头之汹涌,比运转玄黄诀时还要猛上数倍。
那股邃古磅礴的灵气顺毛孔钻入,冲刷四肢百骸,贯穿经脉丹田。
下一瞬,只听刺啦一声细响。
周身灵气一卷,道袍应声裂帛,自胸前绽开一道长口,随即遍布裂痕,顷刻间便要化作蝶舞纷飞。
幸而他修习蚯蚓功多年,掌控早已入微,心念急转,硬生生将那狂暴气息压服下去。
“这感觉……倒与早年初修此功时一模一样。”
陈阳哑然失笑,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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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初习此功,运转生疏,常常控不住体内奔涌的气息,撑破衣衫是家常便饭。
为图省事,他甚至时常赤身打坐。
没料到时隔多年,在这本初天地之内,竟又体会到了当年的光景。
他定下心神,不再旁骛,依功法要诀,一呼一吸,运转周天。
随着吐纳循环周而复始,陈阳对蚯蚓功的掌控,再度踏入全新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