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成了丹师便忘了本分。”
“整整三个多月,踪影全无!”
赫连洪一拍石桌,桌面应声绽开几道裂纹。
陈阳面露歉意,连忙抱拳:
“前辈恕罪,这些日子弟子在宗内闭关,实难脱身,让前辈久候了。”
他未提天地宗内的隐秘,只一语带过。
“……闭关?”
赫连洪冷哼道:
“我为寻你,往天地宗跑了不下十趟!若非怕给你惹麻烦,早闯进去揪你出来了!”
陈阳心下一凛,却也知赫连洪多半只是说气话。
天地宗护山大阵岂是儿戏,元婴修士亦不敢擅闯。
他仍赔礼道:
“是晚辈疏忽,让前辈与赫连道友久等,实在抱歉。”
……
“少说这些。”
赫连洪摆手,没好气道:
“快进去给小卉引渡血气。这三月下来,她血气都快不稳了!”
陈阳一惊:
“赫连道友情况很糟?”
“你进去一看便知。”赫连洪哼了一声,侧身让开。
陈阳不敢耽搁,快步走进内屋。
屋内光线柔和如旧,赫连卉端坐床榻,红盖头低垂,静静如昔。
许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她置于膝上的手,指尖蜷了蜷。
陈阳上前细看,见她一身嫁衣,仍显弱质纤纤,却无血气衰败之象,气息也平稳,这才暗松口气。
“楚道友来了?”赫连卉轻声开口,声音隔着盖头,柔柔暖暖。
“抱歉,宗内有事耽搁,来迟了。”陈阳语带歉意。
话音未落,屋外便传来赫连洪的声音:
“你瞧!我就说这小子靠不住!若非我日日去天地宗外头堵他,还不知要等到几时!”
赫连卉无奈扬声道:
“爷爷莫要胡说。”
“这些时日我好端端的,有楚道友先前渡来的血气支撑,情形非但未差,反倒稳了许多。”
“哪有不稳?”
她又转向陈阳,嗓音转得轻柔:
“楚道友莫要见怪,我三爷爷就这脾气,直来直去的。”
陈阳闻言失笑,摇了摇头。
可这时,赫连卉的声音又轻轻飘了过来,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楚道友这几个月,难道……天天与苏道友在一处?”
陈阳神色一怔。
只当她是追究自己没来引渡血气的事,心下当即一紧,不及细想便摇头否认:
“并无此事!”
赫连卉轻轻颔:
“嗯……”
她语气依旧轻柔,却似不经意般又添了一句:
“那这些时日,楚道友……在做什么呢?没有和苏道友见面吗?”
陈阳连忙澄清道:
“赫连道友说哪里话,何来空闲,这几月我一直在宗内闭关清修。”
赫连卉静默下去,端坐不动,不再言语。
陈阳见状,亦不再多话,只自储物袋中取出那截红绳,垂系结。
他将一端仔细缠在自己无名指上,另一端则熟稔地绕过她的指尖。
就在指腹相触的刹那,她的手指微微一颤,旋即复归平静,任由他将绳结缚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