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西洲确是如此,服食当地饮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御磁煞侵扰,只不过……”
他语气平常,却抬眼看向陈阳,惊讶道:
“楚大师竟有友人相伴同游外海,倒是令人意外。”
一旁的苏绯桃闻言,目光微动,悄然侧目瞥向陈阳。
陈阳眼波未动,只平静道:
“楚某虽不常交际,却也非孤绝于世,有一二友人何奇之有。”
……
“自然不奇。”
杜仲嘴角笑意淡薄,眼底却无甚温度:
“只是楚大师在宗内向来独来独往,杜某此前还以为,大师并无这般交友。”
陈阳沉默下去,不再接话。
……
“此事揭过。”
杜仲转而一笑,对杨屹川做了个请势:
“杨大师,与其余几位主炉,请随杜某移步。”
……
“去哪里?”
杨屹川警惕后退。
“要杀便杀!我绝不与尔等同流合污!”
……
“杨大师何苦固执?”
杜仲面上笑意仍在,语气却淡了三分:
“我教此番并非为打杀而来,只是诚邀诸位主炉前去一叙,做客罢了。”
此话一出,在场无人相信。
杨屹川冷哼,正要再斥,杜仲身上却骤然腾起一股结丹后期的灵压,稳稳将他罩住。
陈阳与杨屹川皆是心头一凛。
他们皆未料到,这平日低调寡言的杜仲,竟有如此修为。
……
“杨师兄,且先顺其意。”
陈阳轻扯杨屹川袖角,低声道:
“保全己身,方有来日。”
“此时硬碰,徒损无益……”
“你不如前去,或可窥其虚实,寻得转机,我在此处周旋,内外呼应,未必无路。”
杨屹川看向陈阳,神色几变,终是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杜仲见状,朝陈阳微微一笑:
“楚大师明理,知晓进退,杜某也怕杨大师一时冲动,伤了和气。”
陈阳只淡笑不语。
很快,另外五位主炉大师也被带来。
有人怒目,有人惶然,有人面如死灰。
杜仲对众人略一拱手,袖袍轻拂,一股柔力便将几位主炉托起。
他足下轻点,身形已飘然离地,竟是引着众人直往上方云海飞去。
杨屹川被那股力量携着升起,脚下沙滩渐远。
他凌空踏出几步,忽又停住身形,转头望向下方:
“楚师弟!”
陈阳闻声抬眼,微微一愣。
不待他回应,杜仲已含笑开口:
“杨大师放心,楚大师既已留下,我等自不会为难。”
杨屹川深深看了陈阳一眼,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