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便觉天象有异,星轨紊乱如麻,原是有人动了星轨。”
赤玄天君也轻轻点头,神色凝重:
“是我等疏忽了,未料西洲妖皇手段竟已至此等地步,能在吾等眼皮底下,行此惊天之事。”
“这些该死的妖皇……”
“一代代实力都在提升!”
玲珑天君闻言颔,悠悠轻叹道:
“前些时日,我与赤玄道兄一同探查过红膜结界,那座锁天大阵……恐支撑不了多久了,至多三百年,必将彻底崩毁。”
此言既出,殿内哗然之声更甚。
红膜结界乃是隔绝西洲妖修东进的最后屏障。
这万年以来,东土能享太平,全赖此阵维系。
若大阵崩毁,西洲亿万妖修蜂拥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殿内气氛,霎时沉得能滴出水来。
正当众人心绪下沉之际,一道温厚平和的嗓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沉寂:
“诸位宽心。”
观山天君沉声开口,语气笃定:
“我九华宗世代镇守红膜结界,只要宗内尚存一人,便绝不会容大阵崩毁。”
他话音方落,余音尚在梁间萦绕,一道阴恻恻的嗓音便自殿角突兀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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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九华宗?”
接话的是一直沉默的无生天君。
此刻她终于开口,声线沙哑,似久未言语,带着浓重讥诮:
“我倒记得,前番在地狱道中,你九华宗似有些小动作,我宗归来的弟子,可说了不少趣事。”
观山天君面色一沉:“无生天君,话不可乱讲,无凭无据之事,休要妄言。”
“凭据?”无生天君低笑一声,笑声寒意刺骨,“我御气宗门人,从无虚言。”
两股恐怖气息骤然在大殿中对撞!
空气几欲燃烧,整座殿阁微微震颤。
周遭元婴真君皆面色白,纷纷退避,唯恐遭池鱼之殃。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即将动手之际……
“够了!”
百草真君蓦地一声厉喝。
他虽仅为元婴真君,这一声喝却令在场五位天君气息同时一敛。
众人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无生天君,不必多言了。”
百草真君疲惫地摆了摆手:
“不过与妖神教有些往来罢了,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他抬环视殿中众人,语气平静:
“在这件事上,我们天地宗也和妖神教有些往来,我天玄一脉,就有一位主炉丹师出身于妖神教,这一点,整个东土都知道。”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细节的时候。”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被掳走的丹师全部救回来。”
“观山道友,你也不必再多说了。”
百草真君再次抬手,语气沉稳:
“九华宗在红膜结界做的事,我不愿评价,各宗那些盘算计较,我也心知肚明。”
他缓缓扫视在场众人,目光深邃:
“既入道盟,便守道盟之规。”
“早年那一言不合便行灭门的年月,早已过去了。”
“诸位开宗立派,所求无非道途精进,传承不绝,各有谋算,本是常情,无须遮掩。”
这番话直白透彻,却又字字洞明。
在场诸位天君,皆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