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绯桃这话又娇又野,听得陈阳心口热烫。
他低笑,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他倒没料到,苏绯桃连这闺阁之事,也带着胜负执念,仿佛斗剑,非要分出个高下,争个输赢。
可她此刻抬眼看他,眼尾泛红,眸中并无斗剑时的锐利锋芒,只有一片清澈专注的暖意,看得陈阳心头温软。
他没再多言,只低头在她间轻轻一吻,手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缓缓抚过。
两人静静相拥,丝交缠。
院外风过枝梢,带起草木清气,午后暖阳洒落,时光都好似慢了下来。
陈阳甚至有一瞬恍惚。
几乎忘了自己身处菩提教的一叶岛,身处这龙潭虎穴之中。
只觉得像是与苏绯桃匿于某处世外桃源,就这般安然相守,不问前路。
他抬眼打量这小院,青瓦白墙,石桌石凳,墙角生着几丛无名花草,竟生出几分熟悉之感,仿佛回到了初踏道途的那些年。
“这菩提教的一叶岛,似乎也未见得那般凶险。”他低声自语。
苏绯桃在他怀里蹭了蹭,没说话,只将他搂得更紧。
日子一晃,便过去数日。
每隔三两日,晨光初透时,院外便会传来敲响的钟声。
钟声过后,江凡便上门通传,请陈阳前往丹场,炼制血髓丹与血髓精元。
与第一次不同,这几回炼成的丹药,不再留给丹师自用,而是炼制完毕,便由方柏领着菩提教行者一一收走。
陈阳心里清楚,这两种丹药对菩提教而言至关重要。
当年他在东土接触过的菩提教行者,几乎人人离不得这两样东西。
要提升修为,便服血髓丹。
若是受伤,便用血髓精元疗愈。
两者相辅相成,尤其对三叶行者而言,几乎是修行路上不可或缺之物。
只是有一事,始终让陈阳隐隐在意。
他现,天地宗里不少丹师,除了按菩提教的要求炼丹外,私下竟也开始自己动手炼制血髓丹服用。
显然,这些丹师在感受到修为提升之效后,便再难割舍了。
这日。
陈阳又炼得血髓丹与血髓精元各一炉。
他将装好灵药的两只玉瓶递到方柏面前。
递出时,心里仍有些许忐忑。
毕竟上次在丹场,方柏屡次盯着他的脸细看,那探究的眼神令他记忆犹新,总疑心对方是否察觉了什么。
可让陈阳意外的是,这几日下来,方柏再未像当初那样死死盯着他的脸。
此刻站在他面前,方柏也只是信手接过玉瓶,神识一扫,简略查验丹药数目与品质。
他微微颔,语气平淡:
“楚小友丹道造诣深厚,果然不凡。每每皆能百粒成丹,粒粒上品,难得。”
说罢,他朝陈阳郑重抱拳一礼:
“有劳小友。”
陈阳也点头还礼。
方柏未再多言,也未再多看他一眼,只将玉瓶收好,转身走向下一位丹师。
陈阳望着他离去背影,暗自松了口气。
虽不知当初方柏为何对他格外留意,但眼下看来,对方似乎已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许是上岛那日,我带着绯桃和杨师兄冲出,引得这位元婴真君多看了一眼罢。”他在心中暗忖。
有了这番教训,这些时日他行事格外低调。
平日除了炼丹,便待在院中,沉静少言,那股气质作派,与在天地宗时一般无二。
他目光扫向一旁。
其他几位菩提教行者,也正逐一收取丹师炼成的丹药。
他们动作与方柏如出一辙,只简单查验丹药数目品质,便朝炼丹的丹师恭敬抱拳行礼,态度谦和,不见半分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