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再度剧烈抽搐,嘴角不断涌出黑色毒血,连眼白都蒙上一层灰黑。
“楚宴,他的气息……还在衰败!”苏绯桃看着江凡模样低声道。
陈阳自然也看在眼里。
他死死盯着江凡不断萎靡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尽是凝重与不解。
他的解毒丹,竟完全压不住这毒素。
陈阳心念急转,未有半分犹豫。
他手腕一翻,又接连取出三四只不同玉瓶,拔开瓶塞,各色丹药接连飞出,尽数送入江凡口中。
这些瓶中皆是他平日炼制的解毒丹,各有侧重。
有的专解草木之毒,有的能化妖虫异花之毒,还有的可解丹火反噬之毒。
合在一处,几乎能化解东土九成以上的常见毒素。
丹药入腹,磅礴药力在江凡体内化开。
他乌青的脸颊再次恢复几分血色,原本急促欲绝的呼吸渐趋平稳,抽搐的四肢也彻底放松。
就在陈阳以为他终将缓过之际……
变故陡生。
江凡脸上那点微薄血色,竟在一息之间褪得干干净净。
整张脸惨白如纸,唇色转为死灰。
方才平稳的气息再度衰败下去,甚至比先前更微弱,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断绝。
“楚宴,怎会如此?”
苏绯桃睁大双眼,怔怔望着地上气息愈弱的江凡,语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平日跟在陈阳身边,最清楚陈阳的丹道造诣。
他亲手所炼解毒丹效果如何,她比谁都明白。
往日白露峰弟子在外历练中毒,只要服下陈阳所赠解毒丹,几乎无不立解。
可如今,数瓶不同解毒丹接连喂下,江凡的状况非但未见好转,反而愈危急。
陈阳未语,只屏息凝神,神识再度放出,仔细扫过江凡四肢百骸,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这一次,他终于察觉不对。
“他身上不只有剧毒,还有……一股死气缠绕!”
陈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惊讶。
方才初次探查,他只当这股死气是江凡中毒太深,生机衰败所衍。
可此刻细查之下方知,这死气是独立存在,如附骨之疽,死死缠在江凡经脉与丹田之中,绝非中毒所生。
这死气阴冷粘稠,透着腐朽气息,正一点点吞噬江凡体内生机。
陈阳心念电转,略一思索,伸手探入储物袋最深处,缓缓取出一只纯白玉瓶。
这玉瓶看似极朴素,无任何纹饰,连玉质也算不上顶好,远不及他平日装药的玉瓶精致。
苏绯桃微怔,望着那寻常玉瓶,眼中满是疑惑。
下一瞬,陈阳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自瓶中逸散而出,充盈整个小院。
院角原本有些蔫萎的花草,竟在这生机滋养下瞬间挺直,叶片翠绿欲滴。
“这……这是何丹?怎有如此磅礴生机?”
苏绯桃惊得起身,语中尽是震撼。
她平日随陈阳见识过诸多丹药,却从未见过哪枚丹能散出……如此纯粹浩瀚的生机!
这生机不掺半分药力燥烈,温和如春日暖阳,仿佛能滋养万物。
陈阳屈指一弹,一枚纯白无瑕的丹药自玉瓶飞出,悬浮于他掌心。
“这是生机丹……我平日炼着玩的,只蕴了些纯粹生机,无甚其他药性。”
陈阳随口解释一句,未再多言其中缘由。
这生机丹,本是他为了平衡死气丹,专门炼制,从未给旁人用过。
他话音落下,未有丝毫迟疑,灵气一卷,掌心的生机丹便没入江凡口中。
丹药入腹的刹那……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生机,如同山洪爆,在江凡体内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