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再次道谢,转身便朝院门走去。
可就在他一只脚刚迈出门槛的刹那,陈阳忽似想起什么,开口叫住了他。
“江凡,你且等等。”
江凡立时止步,转身疑惑望来。
“楚大师,还有何吩咐?”
陈阳缓步走到他面前,问道:
“你方才说,你已筑基圆满,正筹备结丹,那你打算……走哪条结丹路子?用何法门?”
江凡不假思索道:
“我打算用东土流传最广的抱丹法,毕竟我久在东土修行,对此法最熟,也最稳妥。”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晓这抱丹法。
此法乃东土主流结丹法门之一,不求激进,讲求温和蕴养,以外丹滋养内丹,徐徐图之,抱丹成金。
虽耗时较久,结丹稍慢,但胜在稳妥,风险极低,最宜根基不算顶尖的修士使用。
难怪江凡会选此法。
他平日自己琢磨炼丹,想炼些温和滋补丹药,想来也是为配合这抱丹法,慢慢滋养己身,为结丹做准备。
想通此节,陈阳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余只玉瓶,递到江凡面前。
江凡望着那一排玉瓶,整个人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楚大师,这……这些是?”
陈阳将玉瓶塞入他手中,平静道:
“皆是我平日闲暇,随手炼制的滋补丹药。”
“药性温和,最宜抱丹法蕴养根基。”
“你隔十日服一粒,慢慢滋养自身,这些丹药,应够你用上年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
“这段时日,你也莫总想着炼丹突破,先将草木基础打牢。”
“连灯花草与蛇头花都分不清,谈何炼丹?”
“草木辨识乃丹道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此理你需牢记。”
说这话时,陈阳脑中不由浮现当年,赫连山教他炼丹时的模样。
当年在那馆驿中,赫连山也是这般板着脸,逼他背下成千上万种草药的性状,药性。
一字一句叮嘱他,草木根基才是丹道根本。
如今时过境迁,他竟也这般叮嘱旁人了。
江凡握着手中十余只玉瓶,只觉重逾千斤,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已带哽咽。
“楚大师……这,这些真是给我的?”
“自是给你。”
陈阳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一笑:
“不过些寻常滋补丹药罢了,于我算不得什么。”
……
“不想我江凡此生碌碌,本以为无缘大运,却不想前半生沾陈圣子的光,后半生又能遇楚大师您这般贵人。”
江凡哽咽道,朝陈阳深深一躬:
“此恩,江凡永世不忘!”
此言入耳,陈阳只觉头皮麻,当真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好了好了,快收下吧。”
“天色不早,你快回去。”
“回去好生调息。”
“哎!好!多谢楚大师!”江凡重重点头。
他小心翼翼将那些玉瓶收入储物袋,又朝陈阳与苏绯桃躬身一礼,这才转身快步出院。
苏绯桃见状,长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