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安安静静坐在石凳上,垂着眼帘,目光温柔落在膝上小猫身上。
指尖轻拂过它的绒毛,动作轻柔,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熟睡的小家伙。
平日握剑时凌厉果决的手,此刻做着这般细致动作,竟无半分违和,反透着一股别样的温软。
“你总这般瞧我作甚?”
苏绯桃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红,有些狐疑地问。
陈阳收回视线,笑着调控炉中火焰,随口道:
“没什么,只是未想到,你对这小东西,竟这般上心。”
苏绯桃闻言微愣,随即反问:
“有什么不行的吗?”
“倒也没什么不可。”陈阳轻笑摇头,“只是我总以为,十万群山之中尽是各类妖兽,你见得多了,对这些兽类该是……”
他说到一半,便顿住了,未再往下。
“该是要赶尽杀绝,是么?”苏绯桃却笑着接了他的话。
陈阳神色坦然。
他心中确是这般想的。
凌霄宗镇守十万群山,其内困着东土遗存的无数妖兽,世代由凌霄宗剑修镇守。
白露峰作为凌霄宗主峰之一,门下弟子常年与妖兽厮杀,对这些兽类本该天生带着厌弃与警惕。
可此刻,她望着这只小奶猫,眼中却满是温柔。
苏绯桃望着他,轻轻一叹,指尖仍轻柔抚着小猫绒毛,语气平静道:
“我所斩的,皆是那些伤人性命的凶戾妖兽。”
“可眼下这小猫儿并非妖兽,也未害人,没了娘亲,孤零零在山中。”
“瞧着着实让人怜惜。”
她说着,微微垂眸,长睫轻颤,眼底漾开一抹柔光。
陈阳静静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弯起唇角,未再多言,转过头专心控火炼丹。
此后数日,陈阳几乎日日守在丹炉前。
他日夜不休,炼制了一批又一批解毒丹,几乎将西洲常见的数百种奇毒都备了解药。
苏绯桃望着堆积如山的药瓶,脸上满是讶色。
“你怎炼了这般多解毒丹?”
“多备些,总归稳妥。”陈阳笑着将药瓶收好。
“一来是为不时之需,万一我们在岛上遭遇意外,中了毒,也能有备无患。”
“二来……”
“若是同门丹师出了纰漏,这些丹药也能派上用场。”
苏绯桃闻言了然。
除解毒丹外,陈阳还寻了不少生机强盛的草木灵药,炼制了一批生机丹。
江凡那日沾染的死气,至今仍萦绕在陈阳心头,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晃数日过去。
陈阳将该备的丹药皆炼制妥当,也将岛上常见草药摸清,便打算再去一趟藏书阁。
上一回他只匆匆翻了那些妖修功法,未及细研纹骨法门的关窍。
此番他打算好好看看,将纹骨的法门弄清。
苏绯桃并未打算同去,反正藏书阁只有书卷,并无危险。
与她道别后,陈阳独自飞向藏书阁。
没有江凡带路,他也熟门熟路了。
凭行者令牌触阵法,便打开了阁门。
他进入阁中,未在底层逗留,直接登上了三楼。
与上回来时相仿,三楼稀稀落落坐着几位天地宗丹师,大多捧着草药典籍或丹方玉简,看得入神。
虽东土丹道远比西洲精妙,但西洲独有的草木灵材与诸多偏门丹方,皆为东土所没有。
自然吸引着这些丹师,日日来此翻阅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