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绯桃却未放过他,就这么静静望着他,不说话。
半晌,她才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楚宴,我现你这人,倒是最会装正经。”
陈阳一愣,狐疑地看向她。
苏绯桃慢条斯理地,将微乱的衣领轻轻拢好:
“现在知道青天白日了?刚才伸手进来捉猫儿,在我身上乱摸一通,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这话一出,陈阳脸色瞬间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他对上苏绯桃那静静的视线,只觉得脸上更烫了。
“罢了罢了,不说了,我去灶房做点饭菜,绯桃你在这儿歇着就好。”
陈阳丢下这句话,便如落荒而逃般,转身快步朝灶房走去,脚步都匆忙了几分。
苏绯桃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看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再次扑哧笑出声。
她低头看着掌心还在呼呼大睡的小猫,指尖轻抚它柔软的绒毛。
“真是的,连只小猫儿的醋都要吃。”
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抱着猫咪转身继续侍弄药圃中的花草,连动作都轻快不少。
时光缓缓流转,转眼又是数日过去。
这几日里,陈阳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小院中,与苏绯桃过着清闲安稳的日子。
白日里,他在院落炼丹,或陪苏绯桃在后院侍弄灵药。
入夜后,二人便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漫天繁星说些私语。
日子安宁静好,仿佛这一叶岛,真成了世外桃源。
自然,清闲之余,他仍免不了每隔数日便需前往丹场,按菩提教的要求炼制血髓丹与血髓精元,完成教中安排的丹贡。
偶尔,他也会再去一趟藏书阁,翻看些西洲的草药典籍与丹方,顺便到那角落翻阅妖修羊皮卷。
这期间,他又遇见过那花袍青年好几次。
每次相遇,对方皆只笑着与他招呼,随口闲聊两句,态度恭敬客气,并无其他可疑举动,也未过多纠缠。
陈阳私下琢磨,对方莫非如江凡一般,有何丹药需求,才来与他套近乎?
可几次接触下来,对方从未提过任何丹药请求,只简单闲聊两句便会主动告辞。
时日一久,陈阳也便放下心中警觉,只当对方是个性情开朗,喜好结交丹师的菩提教行者,未再放在心上。
这日。
丹场钟声再度响起,通知诸位丹师前往炼制丹贡。
陈阳带着苏绯桃早早到了丹场,领了今日药材与血髓,坐在自家十足噬魂炉前。
丹火燃起,上下跃动。
陈阳手捏控火诀,目光落在眼前这十足噬魂炉上,心中又一次升起那种隐隐毛的感觉。
这炉子他已用过多次,早已顺手,亦未察觉半分邪异气息,用起来甚至比寻常丹炉更称手几分。
可他每次瞧着这炉子狰狞外形,心中总会生出几分异样。
“这十足噬魂炉,是从那万火母炉中衍生之物,用起来倒是无半分邪性,可这模样……实在邪异得很。”
他心中暗忖,手上控火诀却无半分迟滞,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他早已摸透这血髓丹的炼制之法,闭着眼都能炼出来。
不过一个时辰,炉盖缓缓升起,一股浓郁药香弥漫开来。
一炉百粒血髓丹,粒粒圆润饱满,品质上乘,尽数成丹。
陈阳收了丹火,将丹药小心装入玉瓶,完成今日丹贡。
丹场之中,其他丹师也陆陆续续完成炼制,熄了丹火,捧着装好丹药的玉瓶上前缴纳丹贡。
陈阳收了丹炉,目光扫过周遭丹师,眉头不自觉微蹙。
他看得分明,在场数百位丹师,足有八成以上在完成丹贡之余,又在自家炉中,额外炼制了血髓丹与血髓精元。
周遭议论声也随风飘入他耳中。
“这血髓丹当真管用!昨日我刚服一粒,一夜之间便自筑基中期突破至后期,对修为的提升快得惊人!”
“只需按丹方好好熬炼血髓便是,比我们天地宗的筑基丹效力还霸道几分。”
“谁说不是,前几日我进山采药,不慎被毒草蛰伤,经脉受损,服了一粒血髓精元,不过半日伤势便愈。”
“我看啊,这菩提教也没传说中那般邪性,待我们不薄,还给这般好的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