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师,我真是越看你越欢喜,不单是东土第一筑基,不想还是个丹师!”
他轻笑一声,指尖在画像上轻点了点,语气满是戏谑。
“最重要的是,还有这般倾国之貌,若将你卖给那鬼皇,她定是欢喜得很,只不过……你怕就活不成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眉峰微挑,似在认真思量这笔买卖是否划算。
半晌,他又轻轻摇头,啧了一声。
“不成,这可卖不出好价钱,鬼皇素来吝啬,给不出什么让我心动之物。”
他又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笑意。
“不过也可卖给那灵蝶羽皇。”
“说不定……”
“她瞧着你这张脸,还有你这天香摩罗,定会生出些念头,想与你诞下子嗣。”
话说一半,他又再次摇头,轻叹一声。
“可算来算去,将你卖掉怎么都不划算,还是慢慢养起来为好,养到你结丹,养到你元婴,那才是真正的奇货可居!”
说到此处,他眼底泛起浓浓的戏谑,随手将锦帛收起,重新靠回云榻,阖上双眼。
周身风雾再次将他身影笼罩,云海之中,重归寂静。
一晃又是数日过去。
陈阳仍与一众天地宗丹师困在这一叶岛上。
这些日子里,他借采药之由,几乎将整座岛屿转了个遍。
可无论如何探查,都没有现什么特殊禁地,也未感受到那日江凡身上沾染的浓郁死气。
想来那些禁地定是布有极高明的隐匿禁制,以他如今筑基圆满的修为,根本无法探查分毫。
至于这一叶岛的具体方位……
他更是始终未能弄清。
这无尽海本就茫茫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更遑论他们被掳来时全程被禁制封住五感,根本不知来向。
如今两月已过,东土那边始终未有修士前来探查的动静。
陈阳心中也清楚,并非东土宗门不想来,只是这无尽海太过辽阔,一叶岛又被菩提教布下重重隐匿禁制。
想要在茫茫大海中寻到这般一座小岛,无异于大海捞针,毫无头绪。
如此也让陈阳心中越觉得棘手。
靠东土宗门前来救援,几乎已无可能。
至于藏书阁那边,陈阳仍会隔三差五前去。
多数时候,他会避开旁人,悄悄溜到那偏僻角落,翻阅那些记载妖修功法的羊皮卷。
他顺带也会记下西洲独有的草木灵药,以及各类丹方,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段时日下来,陈阳的心态亦渐渐有了变化。
初来岛上时,他一心只想着提升修为,寻找离开之法。
可如今看来,凭自身修为突破菩提教的封锁逃出生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纹骨没有对应图腾,结丹又需漫长时日打磨,纵是走最快的借丹法,也寻不到合适的金丹修士……
既然逃不掉,陈阳便开始做两手准备。
他翻阅的典籍,从最初的功法典籍,渐渐转到记载西洲风土人情,山川地理的志异册子上。
他看得极仔细,一字一句皆不肯放过,几乎将藏书阁中所有相关册子翻了个遍。
他也终于弄清了西洲的势力格局。
与东土以宗门划分领地不同。
西洲地界多是以妖族种族划分各自领地,一个个妖族部落林立,其中最顶尖的便是几位妖皇的领地。
它们各自占据西洲最富饶地界。
威压万族,无人敢惹。
而在这些记载西洲风物的册子里,陈阳也看到了关于几位妖皇的零星记载。
譬如那鬼皇,册中只写她以三尸化鬼,凶戾无匹,是西洲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
寥寥数语,却满是忌惮。
看到此处,陈阳不由想起蜜娘的面容。
那个瞧着放浪的妇人……谁能想到她便是那位凶名赫赫的鬼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