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江凡,笑问:
“你平日修行抱丹法,温养道基,是否便是这般小心翼翼守着丹田内灵气,唯恐有半分损耗?”
江凡闻言,整个人猛地一震,瞬间豁然开朗。
他愣在原地,口中反复念着守财奴,眼睛愈睁愈大,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狂喜。
“是了是了!花行者,你说得太对了!正是此理!”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朗声道:
“我平日修行,便是这般死死守着丹田内丹气。”
“唯恐运转功法时有半分损耗,连吐纳皆小心翼翼,可不就是个……”
“守财奴么!”
困扰他许久的修行关窍,被花大富这三言两语彻底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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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望着花大富,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连连拱手:
“花行者不愧是六叶行者,对修行的见解果然高出我不止一筹!仅这三言两语,便令我彻底想通这抱丹法的关窍!”
花大富笑着摆手,一副不足挂齿的模样。
而一旁的陈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带着思索与好奇。
他喃喃道:
“金者,贵也,那我天地宗丹师所修的淬金法,在你看来,又该是什么?”
他抬眼望向花大富,眼中满是探究。
一旁的江凡闻言亦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淬金法。
他在东土行走多年,自然听过此法。
此乃天地宗丹师以玄黄丹火吐纳诀为根基,衍化出的专属结丹之法。
以自身丹火日夜淬炼道基,最终凝出一枚坚不可摧的金丹。
花大富闻陈阳此问,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缓缓开口道:
“天地宗的淬金法……”
“我虽未去过天地宗,却也早有耳闻。”
“在我看来,这淬金法,便如俗世里的铸钱匠!”
陈阳闻言,又是一怔。
铸钱匠?
花大富见他错愕模样,笑着点头,继续解释:
“自然是铸钱匠。”
“烈火焚身,千锤百炼,不惜损耗自身气力,也要除去道基中所有杂质,唯求最终炼出一枚足色足重的真金。”
“与守财奴那般慢慢积攒的法子不同,这淬金法结丹度自然快上不少,可需投入之物亦要多得多。”
“毕竟要日夜以丹火淬炼,需源源不断以灵药滋养道基,扛得住灼烧,受得了锤炼,方能最终成丹。”
“比起抱丹法,这法子可要费钱得多。”
陈阳怔怔立着,半晌无言。
花大富这一番话,简直将淬金法的本质说得透彻分明,毫厘不差。
天地宗的淬金法确是如此。
凭丹火日夜淬炼道基,成丹度比抱丹法快几倍,可耗费的灵药也是抱丹法数倍不止。
也只有天地宗丹师,这等从不缺丹药之人,方支撑得起此法修行。
他思量片刻,不由轻笑一声,朝花大富拱手:
“花行者这番比喻,当真入木三分,确有几分道理。”
“是我先前着相了……”
“只盯着法门关窍,反未看透这最根本之物。”
花大富闻言,也跟着笑起来,朝陈阳回了一礼,语气谦逊:
“不过是我痴长几岁,结丹早些,随口胡诌的几句浅见罢了,当不得楚大师这般夸赞。”
可他话音刚落,陈阳忽然想起什么,眼中神色微变,再次看向花大富。
“既然抱丹法是守财奴,淬金法是铸钱匠,那这借丹法……又该是什么?”
他语气带着认真探究,目光紧锁在花大富脸上。
花大富闻言微怔,随即上下打量陈阳一番,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