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
长剑出鞘,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什么妖兽,竟敢惊扰你?我这就去西边林子,将它斩了为你出气。”
她说着便要转身外行,无半分犹豫。
陈阳见状,顿时哭笑不得,连忙伸手拉住她手腕,连声安抚:
“别去别去,真没事,不过是远远瞧了一眼,它也未曾将我如何,只是我自己吓了一跳罢了,怎能因这点小事便去斩它?”
“它惊扰了你,便是它的过错。”苏绯桃蹙眉,语气理所当然,仍无收剑之意。
陈阳见她这般执拗,心中又暖又无奈,只得再三安抚,说自己真的没事,不过一时受惊,现在已缓过来了。
好说歹说,苏绯桃才松了口,徐徐平息周身剑气,将飞剑重归剑鞘。
她低头看了眼石桌上凉透的茶水,又瞧了瞧陈阳仍有些白的脸色,便提起茶壶转身进屋。
不过片刻,她提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走出。
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腾起袅袅热气,带着淡淡茶香。
她将茶杯推到陈阳面前,柔声道:
“快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陈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滚烫的茶汤入喉,熨帖了冰凉的肺腑。
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一点点归位。
“楚宴,你在这儿坐着歇会儿。”见他脸色稍缓,苏绯桃才笑着开口,“天色不早了,我去灶房做些小菜,很快就好。”
陈阳点了点头,没有作声,只静静坐在石凳上,望着她转身走进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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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门未关严,能瞧见她在内忙碌。
她按住一个萝卜,小心翼翼地下刀,像在对付仇敌,拿捏着该用几分力。
动作虽稳,却不像她使剑那般干净利落,反倒透出些笨拙的可爱。
陈阳望着她这个样子,愣了许久,终是起身,缓步朝灶房走去。
苏绯桃闻声抬头,见是陈阳走进来,不由一愣,忙问道:
“楚宴,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在外头歇着么?”
“我来瞧瞧,给你打下手。”陈阳笑道,随手拿起一旁青菜帮着择起来。
“不用不用,我来就好。”苏绯桃连忙摆手,“你不是受了惊么?快去外头歇着。”
“无碍,一点小事罢了,早缓过来了。”陈阳笑了笑,手中动作未停,仍帮着处置食材。
苏绯桃见他脸上有了笑意,人也精神了,这才放下心,点点头,不再赶他。
灶房里安安静静,只有琐细的声响,谁也没说话,手上各自忙活着。
陈阳处置食材,苏绯桃便生火炒菜,火光映在她脸上,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笑意,连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际,漫天星辰一点点攀上夜幕。
待夜色彻底笼罩小院,二人才从灶房端出做好的几碟小菜,摆在石桌上。
石桌上点了盏油灯。
昏黄的光洒下来,将两人身影拢在一处。
他们便坐在灯下吃饭,话不多,只偶尔有碗筷轻响,气氛宁和。
饭后,苏绯桃利落地收拾碗筷,端去灶房清洗。
陈阳仍坐于石凳上,望着她忙碌的背影,低声自语:
“又是这般……”
上回从蜜娘的手中死里逃生,他被妖皇威压碾得心神欲裂,道基摇摇欲坠,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
是苏绯桃,寸步不离地守着,一点点化开他心底的恐惧,陪他重新稳住心神。
而今日,亦是如此。
他至今无法知晓,花大富的身份。
但他能确定……
对方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与蜜娘如出一辙。
可只要回到这小院,只要与苏绯桃待在一处,所有不安,便会一点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