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雪闻言蹙眉:“这般空着,不就没多大用处?”
“倒也不至。”百草真君摆手,“好歹是菩提教九叶行者令牌,在他们教中便是身份象征,大不了,你自己往上刻一个姓氏便是。”
“刻一个姓氏?”风轻雪一愣,低头看着光溜溜的令牌背面,有些茫然。
“对。”百草真君点头。
“我在菩提教待过一阵。”
“他们教中修士最认这令牌,见了令牌便拿你当自己人,好哄得很。”
风轻雪闻言,低头细细摩挲令牌背面。
百草真君见她犹豫,又劝道:
“我建议你还是刻上。”
“菩提教虽不如妖神教富庶,可教众甚多,势力遍及外海。”
“万一真遇上什么变故,有此物在手便多一层保障。”
这番话正说中风轻雪心事。
她此去外海,要便是救回陈阳,杨屹川,以及同门丹师。
但凡能多一分保障,她都不会拒绝。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抬眼看向百草真君:“那好,多谢师叔。”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犹疑。
指尖灵气流转,缓缓凝成一柄纤细锋利的刻刀,落于令牌背面,一笔一画,认真刻写。
就像她平日在风雪殿,雕刻玉简。
灵气划过令牌,出细微声响,细碎粉末簌簌落下。
不过片刻,她便收回灵气抬起手。
恰好一阵山风从敞开的殿门卷入,轻轻一卷,便将令牌上的粉末尽数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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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雪低头看去,只见原本空荡的令牌背面,此刻已多了一个清晰的风字。
笔锋温婉,却藏着一股韧劲。
“好。”
百草真君看着她刻好的令牌,点了点头,再次叮嘱:
“风师侄,快将这两枚令牌都收妥。”
“若在海上遇见妖神教的人,便出那枚护法令,那是我的令牌,他们见了定不会为难你。”
“若遇上菩提教的人,便出这枚九叶行者令牌,冒充教中高层,至少可保一时平安。”
“有这双重保障,你此去也能多几分底气。”
风轻雪郑重地点了点头,将两枚令牌收入储物袋中。
她抬眼望向主位上的百草真君,再次深深躬身一礼:
“师侄多谢师叔,此去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忘师叔今日照拂。”
平日天玄、地黄两脉纵有诸多争端,可在这宗门大义面前,这位师叔终究放下隔阂,真心为她考量,备下后路。
他终究是天地宗宗主。
见风轻雪这般模样,百草真君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挥袖道:
“行了行了,少来这些虚礼。”
“快去山门吧,莫误了时辰,记住,无论找不找得到人,都要活着回来,我天地宗不能少了你这大宗师。”
风轻雪望着他,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笑意,再次点头:
“师侄记下了,师叔保重。”
她说罢转身朝殿外行去。
可行至殿门,她脚步忽一顿,似是想起什么,又回身道:
“对了师叔,还有一事……”
百草真君抬眼看她,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风轻雪顿了顿,语气郑重:
“我听闻,这些时日东土各处坊市,丹药价格疯涨,翻了数倍不止。”
她隐隐猜测,这背后少不了这位师叔推波助澜,造势抬价。
百草真君坐于主位默不作声,只抚着雪白长须,未接话。
风轻雪犹豫片刻,仍继续道:
“师叔,这般法子虽能让宗门短期盈利暴涨,却非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