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段日子,我姐弟三人修为被封,诸多不便,你每日需按时为我们施净尘诀,备好灵丹,院中杂活也要打理妥当,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必须做到。”
她说得顺理成章,仿佛陈阳天生就该伺候他们姐弟三人。
话音刚落,她又蹙眉看向陈阳怀里的猫儿,满脸嫌弃地斥道:
“还有,你老抱着只猫做什么?放下!我同你说话时,怀里搂着这等畜生,成何体统?没规没矩!”
陈阳听完,静了半晌,忽地低笑一声。
他也没多说,只依言将怀中猫儿轻轻放在地上。
猫儿落地后甩甩尾巴,便迈着轻快步子跑到院角,追一只飞虫玩去了。
杨素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靠向石桌,微微侧身,抬手揉着自己肩膀,喉间几声轻哼,脸上露出疲惫神色。
“唉,修为被封,连金丹都感应不到,这几个月在那破炉子里待着,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陈阳,又理所当然地吩咐:
“过来,给我捶捶肩!”
陈阳站在原地,怔怔望着她。
一旁杨玉兰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睛瞪得滚圆。
杨素却丝毫不觉有何不妥,依旧靠在石桌上,嘀嘀咕咕补充着:
“对了,平日无事时,记得过来给我捏肩捶腿……”
话未说完,陈阳手中忽地多了那根黑漆漆的棒槌。
砰!
一声沉闷闷响在院中骤然炸开。
“啊!”
杨素出一声短促惨呼,整个人被这一棒敲得七荤八素,眼前一黑,身子一歪,便从石凳上滚落,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满眼不敢置信地瞪着陈阳,声音颤:
“你……你干什么?!疯了不成?!”
陈阳咧嘴一笑,掂了掂手中棒槌,慢悠悠道:
“你该谢谢菩提教,那位叫江凡的行者。”
杨素躺在地上,脑子还晕着,茫然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那人我又不认识,我谢他什么?”
“谢他方才递过来的,是这根棒槌,不是一把刀!”陈阳话音落下,手中棒槌再次扬起,朝地上尚未爬起的杨素又敲了过去。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伴着杨素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院中炸开。
“啊!别打了!别打了!疼死我了!”
“大姐!”一旁杨寻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便朝陈阳扑来,想要拦住他。
可他一身金丹修为被封得严实,与凡人无异。
陈阳头都没回,反手一棒挥出,正敲在杨寻额头。
又是一声闷响,杨寻连陈阳衣角都没碰到,便直接人仰马翻,重重摔在杨素身边,抱头嗷嗷乱叫,与杨素滚作一团。
“别打了!”
“你冷静些!有话好说!你这丹师怎么这般易怒!”
“丹师最忌心浮气躁,你冷静一下!”
两人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哪还有半分方才的骄纵傲气。
陈阳也没停手,手中棒槌起起落落,专挑肉厚处敲,让他们疼到骨子里去。
足足一刻钟后,陈阳才终于停手。
院中终于安静下来,只剩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两人像挺尸般躺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杨素只觉全身骨头都似被敲碎了,每一寸肌肤都在疼,嘴里不断抽着凉气,眼泪都疼出来了。
杨寻也好不到哪儿去,胸口闷着一口血,上不来下不去,只能躺在地上呜呜喘气,脸色惨白。
而一旁杨玉兰并排躺在他们身边。
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杨素侧过头,望着躺在身边的杨玉兰,愣了半晌,才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
“玉兰……你跟着我们躺在这儿做什么?他又没打你。”
说话时,她牙齿都在打颤,浑身疼痛一阵接一阵,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杨玉兰眨了眨眼,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