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却再没哭出声,只默默掉泪,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陈阳才再次开口,唤了她的名字:
“杨素!”
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杨素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望向他。
陈阳看着她哭红的双眼,语气缓和几分: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算数。”
“我不会炼化你,也不会动你的族弟族妹。”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离开这里的路,然后带天地宗的门人,返回东土。”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总说我日日拿棒槌教训你,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几日,我可曾再打过你一下?”
杨素一愣,连忙在心中细细回想。
自那日山洞事后,陈阳便再未动过她一指头,莫说用棒槌打她,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
“这几日……丹师大哥待我极好,从未教训过我。”
“便是如此。”陈阳点头,语气平静。
“只要你安安分分守规矩,不惹是生非,我便不会动你分毫。”
他说完,略一停顿,又补了一句:
“好了,别哭了,把地上的衣衫拾起来,穿上吧。”
杨素坐在条凳上,彻底愣住,她抬眼望着陈阳,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你真让我穿衣服?你对我……真的没有那些念头?”
陈阳闻言,当即轻咳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
“自然是真的,我楚宴一心向丹道,从未有过那些龌龊心思,你莫再胡思乱想,误解于我。”
杨素坐在条凳上,仔仔细细地将他望着。
看着看着,陈阳那一脸正气,竟让杨素一时没忍住,忽然噗嗤一声,带泪笑了出来。
“我总觉得,丹师大哥你有些口是心非。”
陈阳猛地回过头,瞪了她一眼,随即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快。
“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杨素闻言,笑得更欢了,眼里的泪还没干,嘴角却扬了起来,之前的惶恐与绝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撑起身子,从条凳上跳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拾起了地上的衣衫,却没立刻穿上,只微微仰头看着陈阳,眼中带着几分释然,还有感慨:
“果然如玉兰说的那样……丹师大哥,你当真是个好人。”
陈阳望着她泪眼含笑的模样,半晌无言,最终无奈一叹,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别傻笑了。”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不光我不会炼化你们,往后只要我在,也绝不让其他丹师动你们姐弟三人分毫。”
“这样,你总该安心了吧?”
听到这句话,杨素心底最后一点惶恐也消散了,人也跟着一松。
她脸上漾开灿烂的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对着陈阳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
“多谢……多谢丹师大哥!”
她说着,声音渐低,低下头小声喃喃:
“还好呢……我还以为,今日真要丢了自己的元阴了……”
陈阳听完,脸上一阵哭笑不得,跟着就冷哼一声,嫌弃道:
“你在这儿瞎琢磨什么呢?放心吧,我对你这点元阴,压根没兴趣,在我眼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一文不值。”
杨素闻言,猛地抬头望他,耳根烧得通红,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服气:
“这可是女子的贞洁啊……怎么能说没用就没用了……”
这话里,藏着她这些时日以来所有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