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了几下,扶住桌椅才勉强站稳。
全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像要崩断,经脉里传来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抬眼死死瞪着杨素,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
“你,你……混账。”他咬牙切齿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杨素竟会主动解开缠龙斗法,放了他。
杨素站起身,抬眼看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骄纵倨傲的模样,冷声道:
“你做什么?谁准你挣脱的?这天都还没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呢!”
她说着,指尖灵光微动,显然又要动手。
陈阳见状,眼神一凛,立刻掐起法诀。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怎么?你还敢跟我动手?楚宴?”杨素见他周身翻涌的灵力,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又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金丹威压再次隐隐释出。
“就在这房里,你也敢跟我动手?你就不怕我真废了你这一身修为?”
陈阳灵力运转到极致,正要出手的瞬间,杨素却忽然深吸一口气,胸口随之微微起伏。
她檀口轻启。
粉红色的香雾,从她唇间逸出。
紧接着,一股比先前浓郁数十倍的甜腻龙麝香,便在整间屋内弥漫开来,铺天盖地般朝陈阳笼罩过去。
“这香气……我不吸!”陈阳脸色剧变,失声低喝,当即死死屏住呼吸。
他心知这龙麝香的厉害……
方才只是极淡的一缕,已搅得他心神大乱。
如今这般浓烈,若是吸入半分,后果不堪设想。
杨素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却只轻嗤一声,话里满是玩味:
“你以为屏住呼吸……就真的闻不到了?就挡得住了?”
陈阳咬紧牙关,一言不,只全力运转体内清心法诀,试图压下心底那已隐约开始窜动的燥意。
可紧接着,他心头猛地一沉。
即便他已屏住呼吸,那股甜腻香气却仿佛活物一般,无孔不入,正顺着他的肌肤一丝丝渗入,悄无声息地蔓延向四肢百骸。
那股燥热感非但没有压下,反而像被添了一把野火,瞬间燎原开来,顺着血脉流遍全身。
他的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都微微晃动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龙麝香根本就不是靠呼吸才能入体的。
“寻常蛟龙,或是那些低阶龙族,麝香都储在香囊里,只能靠呼吸传入旁人体内。”杨素见他摇摇欲坠的模样,轻笑一声。
她缓缓抬手,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系带。
“你做什么?!”陈阳瞳孔骤缩,盯着她的动作厉声喝道。
“没什么,就是让你好好瞧瞧,我们真龙血脉跟那些低阶蛟龙到底有什么不同。”杨素脸上没有半分羞怯,反而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
手上动作未停,径直解开上衣褪到腰间,露出莹白的肌肤。
她的脖颈,锁骨乃至胸前的肌肤上,此刻竟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鳞片,在透窗而入的月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龙麝香气,正从这些鳞片的缝隙间,源源不断地弥散出来。
杨素轻轻一笑,那些鳞片随之缓缓收敛,可肌肤表面,却仍在透出淡淡粉红的香雾。
陈阳瞳孔一缩,呼吸都滞了一瞬。
“楚宴,你之前又不是没见过我身子……怎么,好看么?”她挑眉,指尖不紧不慢地点了点自己心口,那抹雪色上的嫣红,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逗弄。
“这两点儿,还有我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会多少泌出龙麝香,方才我们贴得那么近,缠了那么久,这香气早就顺着你的毛孔,钻透进去了。”
“如今我不过再多放出来一些罢了。”
她说着,又向前迈了半步,周身的香气顿时浓烈得几乎化作实质。
“你就真以为,屏住呼吸,锁住气窍……便能挡得住?”
陈阳只觉得那股甜腻到骨髓里的气息,像附骨之疽,正丝丝缕缕往他血肉里钻。
全身上下像被扔进了滚烫的丹炉,燥热难耐。
血液疯狂奔涌,脑子也越来越昏沉,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呀,怎么回事?”杨素忽然掩住嘴,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