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靠在床榻上喘息的杨素,只转身绕到床侧,弯腰去捡那个落在地上的储物袋。
刚才两人纠缠,杨素手一松,储物袋便飞落到了床角。
指尖触到储物袋的瞬间,他心里涌起一股庆幸……
“还好……”
他飞快打开储物袋,探入神识,将里面那几个丹瓶一股脑,全取出来摆在床榻边,颤抖着手去辨认。
“你做什么?打算吃解毒丹吗?”杨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
她斜靠在床围板上,上身赤裸,下身只穿着一条薄薄的裤衫,绯红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看着陈阳手忙脚乱地翻找丹瓶,嘴角竟还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不关你的事。”
陈阳喘着粗气回了一句,手上没停。
他飞快地从丹瓶里倒出几枚丹药,抬手便要往嘴里送。
丹药刚含入口中,还没等咽下去,鼻尖便传来一阵浓郁的甜腻香气。
杨素不知何时已经从床榻内侧挪了出来,半个身子探出床沿,一只手撑着褥子,另一只手径直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陈阳本就头昏脑涨,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晃了晃,含在口中的丹药随着惯性在舌尖一滑,差点呛过去,却被他猛地用舌根抵住,死死压在了下颚。
“楚宴。”
杨素歪着头看他,呼吸比方才更急促了些,胸口轻轻起伏。
她体内的龙麝香正在作,可她却丝毫没运功压制,就那样任由那股灼热在血脉里横冲直撞。
“你就不试试别的解毒法子么?”
陈阳一愣,嘴里含着丹药,含糊不清地问:“什么解毒法?”
“这龙麝香是情欲之毒,你是丹师,莫非不知道么?”
杨素说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阳,像在看一个明知故问的傻瓜。
陈阳确实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
情欲之毒不同于寻常毒药,除了用丹药强行压制之外,还有另一种更直接的法子。
他是丹师,这些年在修行路上学过的药理知识,早就扎了根,只是方才被那股燥意冲昏了头,根本没往那方向想。
可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将丹药压在舌根下,沉默着。
杨素见他不语,也不催促,只靠在那里微微喘气,绯红的脸颊上挂着一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期待的笑。
半晌,她才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我不准你吞这丹药。”
陈阳依旧没说话。
那枚丹药含在口中,丹皮被津液浸润,已经开始微微化开,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可他确实没有咽下去。
“你是不是怕我杨家人?”
杨素的声音忽然响起,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落在耳边,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弄。
“怕?”陈阳皱眉。
那枚丹药本来已滑到舌根,正要往喉咙里送,却被他硬生生又抵了回来。
“对呀,就是怕呀。”杨素掩着嘴笑了起来,笑得上半身花枝乱颤,绯红的肌肤晃出一片诱人的光晕。
“我看你这模样,便是怕得要死,我一说杨家,你身子就抖。”
“你定是怕极了我,怕得罪我之后遭报复,怕我杨家的威名。”
“嘿嘿嘿……”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个字都像故意拖着长长的尾巴,带着娇嗔的调子。
“你瞧嘛,你现在怕得都不敢过来,不敢与我一道解毒。”说到这里,杨素忽然又顿住,歪头看向陈阳。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
“你若不怕,便过来呀,搂着我,欺辱我……难道不想欺辱我么?”
陈阳的呼吸骤然一滞。
“我给你这机会,你都不敢?”杨素见他不动,嘴角的笑意更浓。
说罢,她张口呵出一团滚热的气息,随即仰起头,呵哧呵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