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随安这才安心,蹲下来,万分不舍地孩子说再见。还在她的小脑瓜上亲了一口,说:“下次再来玩哦。”
&esp;&esp;二月,北京还远远不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esp;&esp;医院那边来了通知,希望他再去复查一遍,也是为了下个月的会议做准备,电话那头的医生客气:“其实问题不大,就是按规矩例行检查一下。”
&esp;&esp;宋仲行让秘书往后推了推。
&esp;&esp;回家。
&esp;&esp;他看见在沙发上窝着看电影,他走过去,抱住她,柔声:“医院那边催我去复查,我想把你带上,一起去。”
&esp;&esp;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esp;&esp;“这样,我心里也放心些。”
&esp;&esp;简随安撇了撇嘴,不胜其烦。
&esp;&esp;“不去。”
&esp;&esp;“医院一股消毒水味,难闻的要命,我不习惯。”
&esp;&esp;“再说了——”她嫌弃地看向他,目露怀疑,“我上次抽血疼成那样,你是不是希望我再抽一管,看我笑话?”
&esp;&esp;宋仲行笑了笑,低声呢喃。
&esp;&esp;“笑话你?”
&esp;&esp;他指尖顺着她的发梢轻轻一缠:“我哪舍得。”
&esp;&esp;宋仲行俯下身,额头贴着她的,气息相交。
&esp;&esp;“再查一查也好,”
&esp;&esp;他说,“那次你没跟我一起,我不放心。”
&esp;&esp;简随安钻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可我不想抽血。”
&esp;&esp;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在撒娇。
&esp;&esp;宋仲行便没再强求。
&esp;&esp;他手指在她后颈那处轻轻摩挲。
&esp;&esp;“那就算了,”他说,“我自己去。”
&esp;&esp;他看着她半晌,又低下头,在她额前落了一个吻:
&esp;&esp;“可下次,要是哪里不舒服,不许瞒我。”
&esp;&esp;简随安在他怀里,闷闷地回了一声。
&esp;&esp;“好。”
&esp;&esp;三月要到了。
&esp;&esp;白玉兰花也要开了。
&esp;&esp;红墙,白花,每年春天,都是一道风景。
&esp;&esp;要忙起来了。
&esp;&esp;每周照常的例会,时间也变长了,记录的事项越来越多。
&esp;&esp;会议接近十一点才散。
&esp;&esp;几个人收拾完文件,先后告退。
&esp;&esp;冯程正要跟着起身离开,却有人轻叩了一声门,叫住他。
&esp;&esp;“冯处,宋主任让您去一趟。”
&esp;&esp;冯程在门口愣了下,没问缘由。
&esp;&esp;“好。”
&esp;&esp;他低声应下,顺手把文件整齐迭好,夹在臂下。
&esp;&esp;推门进去时,看见宋仲行没有在办公桌后面坐,而是坐在沙发上。
&esp;&esp;他正在翻阅着一份资料。
&esp;&esp;“宋主任。”
&esp;&esp;冯程轻声打招呼。
&esp;&esp;“坐。”
&esp;&esp;宋仲行没抬头,只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对面的位置。
&esp;&esp;冯程应了一声,把文件夹放在膝上,没急着开口。
&esp;&esp;茶几在两人中间,低矮,擦得发亮,桌上只有两样东西——一迭文件,一只紫砂壶。
&esp;&esp;壶盖未掀,热气却正一点一点地往上散,绕着光线升成一缕淡烟。
&esp;&esp;冯程在沙发边坐下,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