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大清早,林卫东就醒了。
腰有点酸。
昨晚那可是真正的“舌战群儒”,最后的结果就是天快亮了才消停。
屋里还暗着,身边的温香软玉还在沉睡。
林卫东小心地把这几位的手脚挪开,轻手轻脚地下了地。
地上的战况那叫一个惨烈,衣服扔得东一件西一件。
他随手捡起衣裳套上,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刚过六点。
推开门去厨房打了盆水,把毛巾浸湿了,狠狠地搓了把脸。
冰凉的水意一下子把最后那点睡意给驱散了,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今天要办正事,去供销科报道,那可是个硬仗,不能没精神。
他走到锅台边,揭开米缸,舀了两瓢白面,准备给自己下碗面条。
“就起了?”
外面传来娄晓娥带着鼻音的慵懒声音。
林卫东回头,就看见娄晓娥披着件大衣,揉着眼睛从里屋门框那儿探出个脑袋。
“吵醒你了?”
林卫东手上和面的动作没停。
娄晓娥打了个哈欠,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嗯……你是驴吗?”
“昨晚折腾半宿,一大早精神还这么好。”
林卫东解释道:
“我今天得去厂里报道,新单位,第一天不能迟到。”
娄晓娥瞄了一眼盆里的白面:
“吃什么?下面条?”
“嗯,给你们也下点?”
娄晓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吃,我们再睡会儿,昨晚累死了。”
她说完,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软糯:
“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回屋睡去吧,别着凉。”
把这粘人的妖精哄回屋,林卫东手脚麻利地烧水、打荷包蛋、切葱花。
没多会儿,一碗热气腾腾、卧着两个流心荷包蛋的手擀面就出锅了。
葱花被热油一激,那股子麦香味混着葱花的香气,一下子就把这清晨的厨房给填满了。
“哧溜——”
一口面条下肚,热流顺着食道滚进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和了。
吃完面,刷了锅碗,林卫东又去里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