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那事儿有结果了?”
林卫东把车推进院子,顺手把门关上。
“什么稀奇不稀奇的,我想来就来了,还得挑时辰啊?”
娄晓娥嘴上不饶人,但手脚麻利得很,她一下就瞅见了车把上挂着的麻袋和布兜。
“这是什么?”
她伸手去摸那个麻袋,捏了一把,手感软软的又有分量。
再低头闻了闻,一股子生肉的腥气透过油纸飘了出来。
林卫东把车撑子一踢,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点零嘴,还有年货。”
“过年了嘛,总得像个过年的样子。”
娄晓娥二话不说,先把布兜从车把上摘下来,掂了掂分量,又往里瞅了一眼。
“花生?瓜子?”
她翻了翻,又摸出那包桃酥,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收不住了。
“还有桃酥!”
“你从哪儿弄的这些?”
“这年月桃酥可不好买,供销社里排队都不一定有。”
林卫东把麻袋从车把上卸下来,提着往屋里走。
“别问了,问就是你男人本事大。”
娄晓娥哼了一声,但脚步跟得飞快,一路小跑地帮他掀开门帘。
进了厢房,白若雪正盘腿坐在炕上看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小说,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林卫东拿着东西进来,她一骨碌从炕上翻下来,趿拉着兔子拖鞋就凑了过来。
“什么好东西?一大早就往这儿搬?”
孟婉晴从自个儿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梳子,头只梳了一半,另一半还散着。
她看见林卫东,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层红。
“卫东,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林卫东把麻袋往八仙桌上一搁,解开袋口的绳子,一样一样往外掏。
油纸包着的三黄鸡先露了面,紧接着是五花肉,排骨,最后是那坛子绍兴黄酒。
白若雪看见那只三黄鸡,当场就叫出声来了。
“鸡!”
她伸手去摸,那鸡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好货。
娄晓娥把布兜里的零嘴也倒在桌上,花生、瓜子、水果糖、桃酥,铺了半张桌面。
她叉着腰站在那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往上翘得厉害。
“林卫东,你今天是来过年的还是来搬家的?”
“这些东西你一个人就搬过来了?”
林卫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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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什么话,你男人两条腿骑车过来的,又不是腾云驾雾。”
“东西都在这儿了,年三十够你们折腾的。”
“那只鸡是现成的,到时候让婉晴炖个整鸡汤。”
“五花肉切一半红烧,一半留着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