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冷得厉害,呼出去的气都是白的。
娄晓娥裹紧了棉袄,搓了搓手。
“先出去看看有没有蹬三轮的。”
白若雪跺着脚说:
“大早上的不一定有吧?这天儿谁愿意出来挨冻啊。”
“走走看呗,实在没有就走着去。”
三个人出了院门,沿着胡同往大街方向走。
还没走到巷口,就瞅见一个蹬三轮的老师傅正缩着脖子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三轮车就停在旁边,车斗里铺了块旧棉被子。
娄晓娥走过去喊了一声:
“师傅!拉活儿不?”
老师傅抬起头,打量了她们一眼,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去哪儿?”
“去东单那边,离这儿不远。”
“多少人?”
“三个。”
老师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
“三个人,东单那边……五毛钱。”
白若雪脱口而出。
“太贵了吧?”
娄晓娥瞪了她一眼,转头对老师傅笑了笑:
“师傅,三毛行不行?大早上的也不容易。”
老师傅摇了摇头:
“闺女,这天儿多冷啊,我蹬过去一趟,手脚都冻麻了。四毛,不能再少了。”
“行,四毛就四毛。”
娄晓娥痛快地答应了。
三个人爬上三轮车,孟婉晴个头最小,坐在中间,被娄晓娥和白若雪夹着。
老师傅弓着腰蹬车,寒风呼呼地灌进来,白若雪缩着脖子往孟婉晴身上靠。
“冷死了冷死了!”
“谁让你今天穿这么少的?”
“我这不是为了好看嘛。”
“好看有什么用?冻成冰棍儿你好看给谁看?”
孟婉晴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白若雪。
“围上吧,别冻着了。”
白若雪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往脖子上缠。
娄晓娥坐在旁边,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看街上的景象。
街面上冷清得很。
偶尔有几个人裹着棉袄匆匆走过,手里拎着年货,脚步都比平日里快。
家家户户的门上已经贴上了春联,红纸在灰扑扑的胡同墙上格外显眼。
白若雪吸了吸鼻子,闻着油条的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早知道出门前吃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