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六疼得浑身一哆嗦。
整张脸都扭曲了,却也没敢再喊疼。
只是闷哼着把头埋进枕头里。
“老大,你就别再说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虚弱。
“这道理我们能不懂吗?”
“当时殿下手里拿着娘娘的令牌,说是得了娘娘允许。”
“快到大夏境内我俩才知道,他是要去给娘娘报仇。”
“那时候我和老七后悔也来不及了。。”
“与其让他一个人在大夏,还不如我们在身边守着更安全”
一旁咬着牙一声不吭的鹰七,此刻也终于缓过一口气,哑着嗓子开口:
“箭已离弦,没办法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上药的老大,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当时的情况,我们只能做出这种选择。”
“我们是鹰卫,天职是服从命令,也是保护主子。”
“既然拦不住,那就只能豁出命去护着。”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保证殿下的安全,哪怕是死在殿下前面。”
鹰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
看着他们后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
那是鹰卫的勋章,也是他们的宿命。
“你们俩……”
鹰一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药粉。
语气放缓了一些,不再那么冷了。
“后悔吗?”
这一问,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趴在床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随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不悔。”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鹰六稍微动了动身子,虽然疼得嘴角直抽抽,但眼神却格外亮。
“老大,你是没看见。”
“殿下这一路上,虽然有时候娇气了点,嫌弃干粮不好吃,嫌弃马车太颠簸。”
“但只要一说到是来给娘娘出气,给娘娘报仇,那眼神……”
“跟陛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虽然处理的方式可能有些冲动,有些孩子气。”
“但那份心,是真的。”
鹰七也接过话茬,声音低沉:
“殿下是为了给娘娘报仇,是为了咱们北临的颜面。”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份血性,咱们做下属的,心里其实是服气的。”
“若是没有这份血性,将来如何坐稳那个位置?”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