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看被划破肩膀的云敬德。
见伤口开始黑,便知道自己任务完成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死士,他没有丝毫恋战。
借着这一挡之势,身形暴退,扔出一颗烟雾弹,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鹰七也没再追。
他从梁上跳下来,走到已经吓瘫了的云敬德面前。
抬手将一颗解毒丸塞进了云敬德嘴里。
“啧啧啧,云相爷。”
鹰七蹲下身,像看某种恶心的爬虫一样看着他。
“看清楚了吗?刚才那匕上的花纹。”
“那可是太后娘娘宫里的好东西。”
“人家是嫌你活得太久,怕你说错话,特意派人来给你送行的。”
云敬德艰难的将药丸咽下,喘着粗气。
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黑衣人给他喂的什么。
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那把还插在木桩上的黑鳞匕。
混着血水和污泥流了下来,是他心里滔天的恨。
“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难听。
“穆纾婷……你好毒的心……好狠的手!”
“我为了你,手上沾了多少血?”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我都帮你处理得干干净净!你竟然要杀我灭口!!”
鹰七眼神微闪。
果然,爆猛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别嚎了。”
“我们主子心善,给你留条狗命。”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你这命能不能留到最后,就看你自己懂不懂得……咬人了。”
说完,鹰七扔下几个馒头和一个水囊转身离去。
牢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云敬德急忙抓起个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咬在仇人的肉上。
你想让我死?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冬日的西山,白雪皑皑,苍松翠柏间掩映着皇家的行宫。
可这一日,天公不作美。
阴云密布,寒风呼啸,仿佛预示着今日的围猎注定不会平静。
猎场入口处,旌旗蔽日,战鼓擂动。
御林军早已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但若是细看,便会现那些士兵的神情格外紧绷。
手都按在刀柄上,不像是在防野兽,倒像是在防什么大敌。
李渊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