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晴虽然脑子不算绝顶聪。
但在相府耳濡目染多年,对这些政治黑料有着天然的敏锐。
太后死掉的孩子?
那就是太后最大的死穴!
她手忙脚乱地翻开那本破书,对照着血布上的符号。
手越抖越厉害,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不仅是父亲的遗言。
这是她的保命符!
是她向太后,向太子,向这所有践踏她的人复仇的最后一把刀!
“为什么要给我?”
云晚晴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云照歌。
“你这么恨我,恨云家,为什么要救我?”
“救你?”
云照歌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姐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不过是……想看狗咬狗罢了。”
她微微弯腰,贴在云晚晴那肮脏的耳朵边,轻声说道:
“太后想要你们死,把所有的脏水都泼给云家。”
“如今你手里有了刀,若是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死在这个臭水沟里,岂不是太可惜了?”
“去咬她。”
“把这把刀插进她的心脏,或者……被她反杀。”
“无论哪种结局,我都爱看。”
说完,云照歌直起身子,最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对了,友情提示。”
“你这暴室周围,全是太后的眼线。”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顺手放倒了两个。”
“但消息嘛……应该已经传到永寿宫了。”
“不出半个时辰,来杀你灭口的人就会到。”
“这把刀怎么用,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大姐姐你的本事了。”
云照歌挽起一直没说话的君夜离的手臂。
“走吧夫君,这里太臭了,还是咱们客栈的床比较香。”
君夜离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下次这种活儿,让鹰一他们来就行,何必脏了夫人的鞋。”
两人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轻飘飘地消失在窗外。
只留下云晚晴一个人,坐在冰冷恶臭的地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封血书和破书。
眼中的恐惧逐渐退去。
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癫狂与恶毒。
“太后……”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
永寿宫。
夜已深,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穆纾婷只穿着一身中衣,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地上的影子被烛火拉得老长,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鬼影。
“还没找到吗?!”
她对着跪在地上的暗卫领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