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你来的正好,有你这把锋利的刀在,接下来在皇陵的那场戏,把握就更大了。”
贺亭州起身,哪怕一身狼狈,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谢大人。”
然后,他极为自然地地走到了拓拔可心身边。
就像以前每一次守护着她那样。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站在身后,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鹰一递过来一副碗筷。
贺亭州接过,看着碗里红油翻滚的汤底。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的女人。
“怎么?”
拓拔可心被他看得毛,小声嘟囔。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贺亭州没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夹起一块羊肉,放进锅里涮了涮,然后稳稳地放进了拓拔可心的碗里。
冷冷吐出两个字:
“吃饭。”
抓是当然要抓的。
但既然没危险,那这账…可以回去慢慢算。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追赶,那种心都被挖空了的恐惧,必须得让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拓拔可心看着碗里的肉,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这块木头中邪了?
怎么感觉变可怕了?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屋外的大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大夏皇城都掩埋。
房间内。
卫询展开了那张早已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皇城布防图。
“根据探子最新的情报。”
卫询指着图上的红圈,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王德全将今日的情况都报给了太后,太后那边已经坐不住了。”
“她应该不会派人来暗杀,因为她知道云来客栈现在是铁板一块,又有北临特使这层身份压着。”
“她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祭天大殿上。”
卫询的手指划向皇宫的位置。
“太后的亲信已经控制了司天监。”
“她们准备了一套天煞孤星说辞。”
“只要八殿下拿着玉佩一出现,司天监那帮老神棍就会立刻跳出来,指认他是祸乱国运的煞星。”
“紧接着,他们会以除煞安邦名义,当场将他射杀在祭坛之下。”
说到这,卫询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李琰。
“到时候,就算咱们舌灿莲花,也抵不过一句天意难违。”
李琰正拿着牙签剔牙,一听这话,吓得牙签直接戳破了牙龈,一嘴血沫子。
“那我……那我不是死定了吗?!”
“姑奶奶…”
“淡定。”
云照歌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棋子。
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她想用天意来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