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亭州却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看着正准备偷偷溜回自己房间的拓拔可心。
“站住。”
低沉冷清的两个字,如同定身咒。
拓拔可心身形一僵,慢慢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个…木头啊,今晚月色不错哈……”
“外面在下大雪,哪里来的月亮?”
贺亭州毫不留情地拆穿。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高大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将拓拔可心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此时他已经换下了那身带血的铠甲,穿了一件简单的青色长袍。
虽然不如平时威风,却透着一股内敛的刚毅。
“为什么要跑?”
他看着她,眼神不再是属下的恭敬,而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深沉。
拓拔可心咬了咬嘴唇,背过手去抠着墙皮。
“谁跑了?我就是…我就是和照歌一起来找沐宸的!”
“那可是我的大侄儿,他一个人在这边,受欺负了怎么办?”
“我这个当姨的,当然要护着了。”
贺亭州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隐去。
“所以,你就留了一封信,就说自己要出去玩儿,不日就归?”
“你知道当我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拓拔可心低着头,小声嘀咕。
“什么心情?”
贺亭州没说话。
他突然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拓拔可心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贺亭州抬起手。
就在拓拔可心以为他要像以前那样敲她脑门的时候。
他的手掌却落在了她旁边的墙壁上,将她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我以为我找不到你了。”
贺亭州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来这里的路上,我看到很多山匪,他们说他们掳走了好几个姑娘。”
“我以为其中有你,我杀去了他们的老巢,直到没有你的身影,我才放下了心来。”
“那一刻我才现。”
“去他娘的将军,去他娘的身份,去他娘的规矩。”
这是拓拔可心第一次听贺亭州说脏话。
但该死的,听起来竟然有点……性感?
“如果没有找到你。”
“我就把这大夏翻过来,将所有的山匪通通杀光。”
拓拔可心心跳漏了半拍。
这还是那个八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贺木头吗?
“那……那现在找到了呢?”
她有些结巴地问。
贺亭州看着她慌乱的眼神,一直紧绷的脸部线条终于柔和了下来。
“找到了,就再也不放手。”
“我们的事,我已经飞鸽传书告知王上了。”
“等我们回去,我就用那一身军功,去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