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而立,眼神却看都没看云敬德一眼,只是淡淡地扫向那扇巍峨的朱漆大门。
“既然云相家的门槛这么不识趣……”
“那便不用留着了。”
什么意思?
云敬德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站在君夜离身后的鹰一,突然一步跨出。
甚至都没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
只听“仓啷”一声脆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刀气,直直地轰向了那道高高在上的红木门槛。
“轰隆!!”
一声巨响。
木屑炸裂,尘土飞扬。
那道象征着大夏相府百年威严,让无数人不得不低头的一尺二高门槛。
竟然在一瞬间被这一刀……劈成了齑粉!
连带着两扇厚重的大门都被气浪震得出“吱呀”声,摇摇欲坠。
一块碎木屑甚至擦着云敬德的脸颊飞过去,划出一道血痕。
“啊——!”
柳眉出一声尖叫,躲在了云敬德身后。
哪里还有半点丞相夫人的仪态。
云敬德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感觉这一刀不是劈在门上,而是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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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夜离收回目光,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对着云照歌温柔一笑。
“这下平坦了。”
“夫人,这大夏的门,还是宽敞些好走,你说呢?”
云照歌唇角微微扬起。
这哪里是劈门。
这分明是在把云家的脸,踩在脚底下稀碎。
“夫君说得是。”
她挽住君夜离的手臂,那声音轻柔得像是春风,说出的话却像是裹着刀片。
“既然门开了,云相……”
“带路吧?”
云敬德脸色煞白,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他能怎么办?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请……里面请……”
一行人跨过那道被劈烂的门槛,走进了这座深宅大院。
相比于外面的严阵以待,相府内部倒是布置得花团锦簇。
为了这次宴会,云敬德显然是下了血本,连平时舍不得用的琉璃盏都摆了出来。
但云照歌的脚步却放得很慢。
她似乎对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很感兴趣,左看看,右瞧瞧。
“这里是……”
路过一片假山池塘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那结了冰的池面上。
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年仅八岁的她被云晚晴推下这个池塘。
当她拼命挣扎呼救时,路过的父亲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知道在池边当心吗?”
说完他便转身就走了。
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骨肉至亲,什么是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