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我只是单纯地好心。”
“看不得那些本该下地狱的人,却还坐在高台上,把这人间弄得乌烟瘴气。”
“而且……”
他看向云照歌,眼神中多了一分真诚。
“我相信,如果是你接手,这笔钱,或许能用到它该用的地方。”
这话说得有点文青,有点理想主义。
但配上他那淡然的气质,却又让人觉得,这可能真是他的真心话。
或者说,他只是单纯地想看一场好戏。
云照歌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种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视线在卫询身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她干脆利落地起身,拍了拍手。
“行。”
“不管你是为了所谓的正义,还是单纯的想看戏,亦或是想要在这场博弈中押我们一注。”
“这个场子,我们接了。”
“既然那个接口人正急着找下家……”
云照歌的嘴角勾起。
“那我们不去会会他,岂不是太不懂事了?”
她转身看向身后。
“鹰一。”
一直像个影子一样守在楼梯口的鹰一无声无息地出现。
“去查一下,这几天都城里哪家地下钱庄或者商行动作最大,最反常。”
“特别是那种平时看起来正经,但资金流动大得吓人的地方。”
“卫先生既然把饭都喂到嘴边了,要是还咽不下去,那就是我们自己没本事。”
卫询含笑点头,似乎对云照歌的反应很满意。
也不再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
“城西,金满堂赌坊。”
“那里的老板叫金牙,是云敬德的管家云伯的远房侄子。”
“最近两天,他在疯狂售卖手里的黄金,想要换成便于携带的银票。”
“看样子,是准备跑路了。”
“不过……”
卫询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提醒。
“那地方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龙蛇混杂,规矩颇多。”
“而且那金牙极为谨慎,养了一批亡命之徒看场子。”
“你们若是直接带兵闯进去,恐怕还没见到人,那些账本和证据就已经被扔进火盆销毁了。”
君夜离冷笑一声,整了整衣领。
“谁说我们要带兵了?”
他转头看向云照歌,两人对视一眼。
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
【要去玩玩?】
【那必须的。】
【怎么玩?】
【老规矩,关门打狗。】
既然是要去赌坊“谈生意”。
那自然是要换一种玩法。
……
从听风阁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但风依然有些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