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雪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倒在穆太后脚边。
“姑母!救命啊姑母!”
“我不活了!那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那是乞丐窝!那是地狱!”
“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还在不停地抓挠着脖子,露出了上面触目惊心的红疹子。
穆纾婷看着侄女这副惨状,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凤目圆睁,死死盯着李琰。
“李琰!”
“你竟敢如此虐待皇亲!”
“清雪乃是哀家的亲侄女,你让她住那种地方,还把她弄成这副鬼样子!”
“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还有没有王法?!”
面对太后的雷霆之怒,李琰却是一脸的无辜。
他眨巴着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小眼睛。
“母后,这话从何说起啊?”
“咋就叫虐待了?”
“我这可是在帮她修身养性啊!”
“您想啊,皇上老弟让我认祖归宗,是看中了我什么?”
“不就是看中了我这身不忘本的品质吗?”
李琰站起身,一副说教的架势。
“清雪既然嫁给了我,那就是信王府的人。”
“要是她还整天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那不是忘本吗?”
“那不是给皇上老弟脸上抹黑吗?”
“我这是在帮她进步!帮她成为大夏皇室的一股清流!”
这套歪理邪说,他说得那是理直气壮。
穆纾婷是气得胸口闷,刚要叫人把他拖出去打板子。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
“皇上驾到——!”
穆纾婷脸色一变。
李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还没等她调整好表情,李渊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脸上的笑容比御花园的花儿还灿烂。
“朕远远地就听见这边热闹。”
“怎么?八哥和清雪在跟母后拉家常呢?”
李渊一进门,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穆清雪,也是愣了一下。
“哟,清雪这丫头怎么哭成这样?”
“还有这……这味道……”
李渊鼻子抽了抽,虽然有点嫌弃,但看在李琰的面子上,硬是没捂鼻子。
“皇上老弟!你可来了!”
李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把抱住李渊的大腿,把那满是油污的脸往龙袍上蹭。
“你快给评评理!”
“我寻思着带清雪体验一下咱们老百姓的疾苦,让她知道这江山来之不易。”
“结果母后非说我虐待她!”
“我太难了!这年头做好人咋这么难呢?”
李渊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再看看穆清雪那一身“朴素”的装扮(,以及李琰那副用心良苦的样子。
他的脑回路瞬间跟李琰接轨了。
“好!好啊!”
李渊不但没生气,反而感动得拍了拍李琰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