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兵不厌诈。”
“再说。”
她转过身,眼神睥睨。
“那个信王府,现在跟个筛子一样,到处都是漏洞。”
“一群要饭的叫花子,能有什么战斗力?”
“派影卫去,做的干净点。”
“最好……”
穆纾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伪装成帮派斗殴,或者流民暴动。”
穆振雄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高。”
“实在是高。”
“微臣这就去安排。”
听着弟弟离去的脚步声,穆纾婷坐回凤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大夏的天。
终究还是姓穆的。
……
信王府。
夜色如墨,将这座曾经辉煌的醉仙楼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上,不知名的野猫正在凄厉地叫唤,听得人心里毛。
屋内,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摇晃晃。
“来,媳妇儿,张嘴。”
李琰盘腿坐在那张破草席上,手里捏着一只黑乎乎的、还在滴着不明液体的烤虫子。
而在他对面。
穆清雪已经被五花大绑在床脚。
她原本那身名贵的绫罗绸缎已经被换下,此刻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
那是李琰特意让人从城西乞丐窝里收来的新款。
味道……极其酸爽。
“我不吃……我不吃!!”
穆清雪看着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虫子,那虫子的腿甚至还在微微抽搐。
她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心态崩了。
她是真的崩了。
从小到大,她吃的是燕窝鱼翅,穿的是绫罗绸缎。
何时受过这种非人的折磨?
“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李琰一脸恨铁不成钢,把虫子往自己嘴里一塞,嚼得嘎嘣脆。
“这可是好东西!”
“外面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想当年,你相公我在天桥底下……”
他又要开始讲那段让人倒背如流的乞丐奋斗史。
穆清雪绝望地闭上眼。
她现在只想死。
哪怕是死,也比待在这个疯子身边强。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