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果不弄点动静出来,别人就真当我是个哑巴。”
“不管是谁。”
李琰忽然用很低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手里的筷子直直插进碗底的浓汤里。
汤汁溅在手背上。
“谁让我媳妇心里不好受,我就让谁家门不幸。”
李泓眼神渐渐变得凶戾。
他对李琰一直觉得有些摸不透。
一个名声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皇亲国戚。
真的只敢在明面上做一条别人手里的疯狗吗。
他最终只丢下一句警告。
“这京城水深着呢。”
“皇叔都一把年纪了,小心淹死在水沟里。”
马车重新驶动很快消失在巷口。
李琰重新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吃完碗里剩下的肉。
没有谁看到他因为握紧拳头而指骨泛白的手背。
到了深夜。
信王府到处都是烧焦的木头气味。
唯一一处还算完整的偏院透出昏黄的光。
穆清雪披着一件很素的衣服坐在门边。
手里端着个茶碗连水都已经凉透了也没有觉。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琰哼着没腔调的小曲儿晃荡进来。
嘴里还有着浓烈的酒气和街头的脂粉气味。
但他没有喝酒去青楼。
身上的酒气是他专门在路过酒馆的时候在衣服上洒的。
穆清雪站了起来跑过去看他。
没有质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
第一眼就看向了他缠着厚布的手掌。
白布外面已经隐隐渗出一点干枯的暗红色。
“还疼不疼。”
穆清雪想去碰又不敢下重手。
李琰把手一缩随意的在背后蹭了两下。
大咧咧的坐在旁边。
“我堂堂一个王爷还会怕这点疼。”
“也就是那些御医一惊一乍的非要缠起来。”
穆清雪没有理会他的故作轻松。
转身去水盆里绞了一条温热的毛巾。
走回来帮他把衣服外面的灰尘全部擦干。
眼泪就开始毫无征兆的往下砸。
水滴落在李琰那件蟒袍的绣线上慢慢化开。
“李琰。”
“你真是不嫌事大。”
穆清雪声音带着很浓重的鼻音。
“张家那种高门大户连朝堂的大臣都要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