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到他就会觉得这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混蛋。”
云照歌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君夜离的话往下说。
“对。”
“这就是他故意的。”
“不按套路出牌这就等于是掀了所有人的棋盘。”
云照歌指了指地图上东城门那一片被标记着红色的区域。
那个位置刚好就是京畿巡防营的大本营。
“可是光打人不行皇上还要他去管一管巡防营那个烂摊子。”
“要知道那个地方以前可是姓穆的。”
穆纾婷当初权倾朝野。
那群武将有多少人对太后是愚忠又有多少人是对皇帝不满。
谁也不知道。
现在让李琰这个没势力的王爷去蹚这趟浑水。
就是在用人命去排雷。
“刀确实很快。”
云照歌眼神逐渐变冷看穿了这个局。
“就看明日他能不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兵营里压得住那些骄兵悍将了。”
隔日天刚破晓的时候。
京城外城的兵营连号角声都吹得软绵无力。
秋末的风呼啸着在平地上打转。
满地的枯叶被吹得到处乱飞。
京畿巡防营的三千人马连衣甲都没穿戴整齐。
就那么拖拖拉拉的往校场的空地上站过去。
没人在乎高台上有没有站着他们的顶头上司。
下面的闲聊声大得甚至盖过了风声。
李琰穿着当朝一品的四爪蟒袍。
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最高处的点将台上。
底下几个平日作威作福的千夫长正站成一排对着上面指指点点。
姓赵的汉子满嘴粗话骂骂咧咧。
“这就是那个王府点燃差点没烧死的神经病。”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姓孙的人附和着接话。
“可不是他嘛。”
“昨儿个还听说跑去把文官家的孩子给废了。”
“到了咱们军营的这块一亩三分地就算是条真龙你也得给我卧下。”
上面的李琰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他直接坐在落满灰尘的统领座椅上开始脱自己的官靴。
居然当着全营的面从靴筒子里倒沙子出来。
全场的人立刻爆出轰鸣般的嘲笑。
没有人把这所谓的王爷放在眼里。
李琰慢慢吞吞穿好靴子又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话了。
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却让底下人都听得很清楚。
“我看底下的人说得口渴了不如上来我们对喝两盅。”
原本就在底下的赵千夫长立刻带头往前跨出了一步。
满身都是挑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