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现,李琰的心猛地一跳。
他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轻轻摇曳。
他想冲进去,想抓住她的肩膀,想让她把一切都告诉自己。
可他不能。
他知道,以她的骄傲,他若是逼问,她只会将自己封闭得更紧。
他必须自己找出答案。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都有些麻木,院门外传来了几声极轻的猫叫。
是暗号。
李琰悄无声息地来到院墙边,一个黑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王爷。”
来人是信王府的管家,李钟。
如今也算是李琰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
“查清楚了。”
“今日在长风楼闹事的刘炳,是兵部尚书的次子。”
“小的已派人请了都城最好的大夫去给他诊治,保证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下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李琰点了点头,对此并不关心。
“还有一事,”
老管家压低了声音。
“侧妃身边的丫鬟秋雀,今日傍晚的时候,偷偷拿着一锭二十两的金子,去城南的当铺给当了。”
“据当铺掌柜的说,那金锭,是宫里造办处出的,成色极好。”
宫里的金锭?
李琰的瞳孔一缩。
“谁给她的?”
“她说……是她家小姐赏的。”
老管家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
“但小的派人查过,侧妃入府时,身上所有的财物没有这种成色的金锭。”
李琰眼神一暗。
所有的线索,好像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宫里的人,找到了穆清雪,又用重金收买了她身边的人。
想要让她做事…
而这件事,她不愿。
是穆纾婷?还是别的什么人?
李琰语气淡淡。
“我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老管家退下。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琰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间亮着灯的房间,心中再无半分睡意。
他必须亲眼看看,看一眼才能放心。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房间的侧后方。
那里有一扇窗户,窗纸在之前的风雨中破了几个洞,还没来得及修缮。
他屏住呼吸,将身形隐匿在窗下的阴影里。
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了其中一个最大的破洞处。
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他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