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纾婷拨弄着护甲。
“你长没长脑子。”
“穆家刚出了事,哀家正是被人盯着的时候。”
“李泓可是陈若云身上掉下来的肉。”
“有人这么急着把太子往死里踩,那最该跳脚的是静宁宫的那个贱人。”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传哀家的话给张延年。”
“告诉底下的人这几天全都给哀家装死。”
“这趟浑水,咱们绝对不蹚。”
“让陈若云自己去跟皇上哭去吧。”
就在前朝后宫为了大字报人仰马翻的时候。
信王府的主院卧房里药味却极其浓郁。
门窗也都紧紧的关着。
两名提着药箱的太医正跪在床榻前。
一个满头白,是皇帝派来的院判。
另一个长着鹰钩鼻,是太后宫里常用的老相识。
床榻上。
李琰穿着白色的寝衣,脸色灰败得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胡院判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李琰的手腕上。
足足摸了半盏茶的功夫,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沉重的叹了口气,摇着头把手收了回来。
旁边的鹰钩鼻太医也上前诊了一回脉。
最后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
穆清雪红着眼眶站在床边。
手里攥着帕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两位太医。”
“我家王爷他……”
胡院判站起身,对着穆清雪拱了拱手。
“王妃节哀。”
“信王殿下脏腑受损极重,如今脉象细若游丝。”
“老朽实在是无力回天。”
“只能开些吊命的参汤,能拖一日是一日了。”
鹰钩鼻太医也在旁边跟着点头。
两个人收拾好药箱,叹着气退出了房间。
房门重新关上。
脚步声顺着游廊走远,彻底听不见了。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穆清雪立刻收了眼泪。
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快步走回床榻前。
“人已经走远了。”
床榻上那个原本快要咽气的活死人。
眼睛猛地睁开。
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
李琰一把抢过穆清雪手里的茶杯,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憋死老子了。”
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