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歌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
她站起身,走到穆清雪面前。
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
“躲是躲不过的。”
“这是我们和皇后,正式交锋的第一局。”
“你去了,才能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塞进穆清雪的手里。
“这个你提前服下。”
“万事小心。”
次日。
穆清雪换上了一身宫装。
在侍女的搀扶下,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静宁宫里。
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
反而处处透着一股清冷和肃穆。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檀香味。
穆清雪被一个老嬷嬷领着,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
最后停在了一间雅致的佛堂门外。
“侧妃娘娘请。”
老嬷嬷推开门,自己却没有进去。
穆清雪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佛堂正中供着一尊半人高的白玉观音像。
观音像前,一个穿着素色衣袍的女人正背对着她,跪在蒲团上,手里拿着木鱼,不急不缓的敲击着。
“臣妾穆氏,参见皇后娘娘。”
穆清雪跪下行礼。
木鱼声停了。
陈若云缓缓的回过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绝色的底子。
那是一张看起来极其慈悲和善的脸。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起来吧。”
陈若云的声音很轻柔,像春风拂面。
“在本宫这里,不用讲究那些虚礼。”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罗汉床坐下。
“赐座。”
一个小宫女立刻搬来一个绣墩。
穆清雪谢恩后,只坐了半个身子。
“听说信王病得重,本宫心里一直惦记了许久。”
陈若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一个女儿家,又要操持王府,又要照顾病人,实在是辛苦了。”
穆清雪低着头。
“能侍奉王爷,是臣妾的福分。”
“哦?”
陈若云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