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杯子。
她信了。
在她看来,信王府已经是盘死棋。
她现在最操心的不是我们。
是东宫。
穆清雪蹙眉。太子?
云照歌点头。
李泓为了保命,吃了那种伤肺腑的烈性药,真实情况比装出来的惨多了。
那口血是真的,不是做戏。
卧床不起也是真的。
监国之权被夺,朝中的门生故吏跑的比谁都快。
他现在就是一只拔了毛的秃鸡。
陈若云再不管,他连翻身的本钱都没了。
李琰啧了一声。
活该,那孙子但凡少干两件缺德事,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君夜离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冷。
少说废话。
重点不是太子怎么样。
是陈若云接下来怎么做。
云照歌将坊市图推到中间,指尖点在皇宫的位置。
她会去看太子。
而且不只是看。
她既然从佛堂里走出来了,就不会再缩回去。
这个女人忍了这么多年,如今被逼着亲自下场。
她一定会趁这个机会,把太子身边的旧班底,换个遍。
换成她自己的人。
穆清雪的呼吸一滞。
你是说,她要借着太子重病,把东宫的权力攥到自己手里。
不错。
云照歌的手指从皇宫划向城南的永安坊。
陈若云的可怕之处,在于她从不只走一步棋。
她在宫里稳住太子,重建东宫班底。
宫外,她的暗线也不会闲着。
吉祥号那条线,就是她伸在外面的命脉。
银子,情报,毒药,全从这条线走。
只要线还在,她就有源源不断的弹药。
云照歌抬头看向暗门口。
福安。
福安立刻小跑过来。
主子有何吩咐。
鹰七到了没有。
回主子,鹰七已经在后门候着了。
让他进来。
福安退下。
没一会,一个精瘦的黑衣男人无声无息的从暗门闪了进来。
是鹰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