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这才抬头。
他攥着玉佩的手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亲手把玉佩系在她腰间的丝绦上。
动作很慢,系了两遍才系好。
这玉佩是我从小带到大的。
他闷声说了一句。
穆清雪低头看着腰间那块莹润的白玉,没有说话。
李琰直起身,看着她的脸。
明天进了宫,不管生什么事。
只要你握着这块玉佩。
就当我在你身边。
穆清雪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几息。
她伸手按住腰间的玉佩,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没有月亮。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三天已经过去了。
明天,就是第三天。
宫宴的日子。
也是祈福的日子。
信王府的大门紧闭着,一点声响都没有。
但门里面的每个人都醒着。
云照歌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的转着一枚银针。
月光照不进来。
她的影子落在地上,细长,笔直。
君夜离走过来,从背后将一件薄氅披在她肩上。
该睡了。
明天有硬仗。
云照歌收起银针,转过身。
你先睡。
我再想想。
君夜离没动。
你不睡我也不睡。
两人僵持了片刻。
云照歌先败下阵来。
行,睡。
她拉着他的袖子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明天宫宴上,李渊如果假意问起北临的军务或者兵力部署。
你怎么说。
君夜离低头回握着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
顾左右而言他。
谈粮食不谈兵,谈商路不谈军路。
他问什么我都笑着回,但什么实质内容都不给。
云照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