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信王府后院就动起来了。
春禾端着热水和巾帕进了云照歌的屋子。
云照歌已经醒了,坐在铜镜前,手里拿着一支眉笔,正对着镜子慢慢描。
她今天穿的是那套北临宫制礼服。
玄色打底,袖口和领缘绣着银白色的北临王纹。
腰间系着一条窄窄的金丝绦带,缀了一枚拇指大的墨玉扣。
头高高绾起,簪了一支凤尾鎏金步摇。
春禾在旁边看了两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主子,您今天这身,怕是太极殿里所有人都得看直了眼。
云照歌放下眉笔,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看直了眼没用。
我要的是让他们看不透。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君夜离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玄黑的北临服饰,肩头绣着暗金色的蟠龙纹。
腰间佩剑,剑鞘是乌木镶银的,跟他整个人的气质严丝合缝。
头束得一丝不苟,只在额前留了两缕碎。
五官冷硬,眉目如刀。
往门口一站,春禾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
是压迫感太强了。
云照歌从镜子里看到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站那么远干嘛。
君夜离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簪上的步摇。
伸手把步摇往左边移了一点点。
歪了。
云照歌抬手摸了摸。
哪里歪了。
刚才歪了。
君夜离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不歪了。
春禾在旁边低着头,拼命忍着笑。
这两位的互动,每天都能齁死一个人。
没过一会,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小碎步。
君沐宸从隔壁院子冲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小袍子,腰间系了一条跟君夜离同款的金丝绦带。
头也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极了。
五六岁的小人儿,板着一张冷冷的小脸,活脱脱就是君夜离的缩小版。
但仔细看,眉眼间那股灵动劲,又带着云照歌的影子。
他走到云照歌面前,规规矩矩的站好。
娘亲,我准备好了。
云照歌低头看了他一眼。
靴子里没藏东西吧。
君沐宸的眼神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