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在上面听着,眯了眯眼。
这个北临特使,不好对付。
每一个试探都被他轻描淡写的挡回来了。
而且挡得很漂亮,让你挑不出毛病。
特使说得对。
李渊打了个圆场。
军备的事太敏感,不适合在宴席上谈。
来日方长,慢慢商议就是了。
他端起酒杯,岔开了话题。
但他看向君夜离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忌惮。
这个人,不能等闲视之。
云照歌在旁边端着茶杯,嘴唇弯了一下。
很浅,很快就收了回去。
她在桌子底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君夜离的手背。
就碰了一下,马上收回。
君夜离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没有回握。
但他嘴角的弧度多了一点。
是只有她能看到的那种。
君沐宸坐在中间,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默默的拿起一块点心。
嚼了两口。
突然觉得也没那么难吃了。
静宁宫。
穆清雪已经在佛堂里坐了大半个时辰。
陈若云一直在诵经。
偶尔停下来跟她说几句话,问的都是些看似无害的家常。
信王身体怎么样了?
平日吃什么药?
府上的大夫是哪请的?
穆清雪一一回答,每个字都滴水不漏。
病情说得模糊,药方说得笼统,大夫是城里随便请的,名字记不太清了。
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给。
陈若云的佛珠越捻越快。
终于,她放下了佛珠。
侧妃。
她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本宫今日请你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穆清雪抬起头。
娘娘请讲。
陈若云站起身,走到佛龛前,拿起一串新的佛珠。
乌沉沉的,每一颗珠子都打磨得油光水滑。
这串佛珠,是本宫在佛前供了四十九天的。
开过光,念过经,专门消灾祈福用的。
她走到穆清雪面前,把佛珠递过来。
你身子不好,带着它,佛祖会保佑你。
穆清雪看着那串佛珠。
上次,也是一串佛珠。
上次的毒,就藏在佛珠的香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