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陈若云的声音带着怒气,宫女立刻噤声。
她走到佛龛前,拿起一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目光冷了下来。
去查。
查清楚信王府最近都派人去过什么地方。
还有方婆子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给我查仔细了。
宫女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陈若云把那炷香插进香炉,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像是在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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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念的什么,没人听得清。
这时候,另一个宫女从外面匆匆走进来。
娘娘,太后的凤辇刚从御花园东侧过。
在宫道上停了一下。
跟信王侧妃说了几句话。
陈若云的手指一顿。
说了什么?
奴婢隔得远,没听清。
只看到太后掀了帘子看了穆氏一眼,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陈若云把佛珠放在香案上。
穆纾婷。
她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平淡。
但指尖的力道把佛珠上一颗檀木珠子按出了一道白印。
她来得倒是巧。
心腹宫女低着头不敢出声。
陈若云坐回蒲团上,闭了闭眼。
穆纾婷跟她斗了十几年了。
从她嫁进宫那天起,穆纾婷就没给过她一天好脸色。
当年穆家势大,穆纾婷的弟弟穆镇雄手握兵权,太后在宫里横着走。
她一个小小的世家女,嫁给皇帝做皇后,本以为是荣华富贵的开始。
结果进宫才现,皇帝怕太后怕得要死,她这个皇后不过是穆纾婷和陈家之间的一块挡箭牌。
穆纾婷看不上她。
李渊也不爱她。
她在后宫里忍了十年,才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各个位置上。
才一点一点的编织出了如今这张看不见的网。
现在穆镇雄倒了,穆家的兵权被收了大半。
穆纾婷的牙齿拔掉了一半,但老虎终究还是老虎。
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就是陈若云头顶上的一座山。
让赵衡那边盯紧了。
陈若云睁开眼。
穆纾婷今天特意去截信王侧妃,不会没有目的。
宫女点头。
那娘娘,我们要不要——
不急。
陈若云捻起佛珠,重新开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