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从药箱里取出两个巴掌大的布囊递给他们。
这个别离身,里面是迷烟,朝人脸上一撒就行,五步之内管用。保命用的。
小栗子把布囊揣进怀里,认真点头。
春禾抱着铜哨,小声问了句。
主子,真的会有人来吗?
防着点总没错。去吧,待在自己屋里,锁好门,不要出来。
两人走后,云照歌回到偏厅。
君夜离已经把桌上的茶换了新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子时三刻。
信王府西墙外的暗巷里,四十个黑影无声集结。
领头的是一个瘦高个,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队伍分成四组,从四个方向同时翻墙。
北墙,南墙,东墙,西墙,每组十人。
一行人翻墙的动作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但第一组刚翻过北墙,脚尖还没沾地,三根银针已经从黑暗中射出来了。
无声无息,银针扎进第一个人的脖子。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根、第三根银针接连射出,又倒了两个。
老槐树的枝杈间,云照歌靠在树干上,手指间又夹了三根新的银针。
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冰冷的脸上。
剩下的七个杀手反应过来,拔刀散开,试图从三个方向围过来。
云照歌从树上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左手扬起一把银针,同时射向三个方向。
两个人闪开了,一个人没躲过,针扎进手腕,刀当啷落地。
右手已经多了一柄短刃。
她闪身钻进两个杀手之间的缝隙,短刃从下往上挑开一个人的腕筋。
不停,借着惯性旋身,左手又甩出两根针,一根扎膝盖,一根扎肩头。
中了肩头那针的人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刀都握不住。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十息不到。
北墙这组十个人,站着的只剩两个。
那两个对视一眼,掉头就跑。
一道剑光从云照歌身后掠过。
君夜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侧,一步踏出,剑锋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
两个人的后颈同时多了一条血线,扑倒在地,没出一点声响。
云照歌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等半天就等这两个?
夫人打得尽兴,为夫不好打扰。
……少贫。
西墙方向。
贺亭州拎着刀等了小半个时辰。
第一个翻墙进来的杀手刚落地,刀就到了。
一刀横劈,杀手举刀来挡,力道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刀被磕飞,贺亭州第二刀紧跟着劈下去,从左肩砍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