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追。孙掌柜比预想的跑得快,身边带了两个高手。
君夜离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不过跑不了多远。官道上的驿站都有我的人盯着。
云照歌闭了闭眼,享受了片刻他手上的揉按。
脚步声从院子那头传来。
这慌慌张张的,一听就是李琰。
君夜离的手没收,继续揉着。
云照歌也没动。
李琰跑进偏厅,张嘴就喊。
姑奶奶!陈若云那个老——
话到一半,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他姑奶奶靠在椅背上,脑袋仰着枕在君夜离身上,表情舒适得眼睛都眯了。
君夜离站在后面给她揉肩,动作熟练,一副做了无数次的样子。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亲密又自然,像是一幅不需要旁人存在的画。
李琰的嘴巴开合了两下,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打扰了。
他转身就要走。
回来。云照歌睁开眼。
什么事?
李琰扭扭捏捏地转回来,把懿旨递过去,眼睛刻意避开他俩的方向。
云照歌接过来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君夜离的手停了,视线越过她的头顶落在懿旨上。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太子病好了。君夜离先开口,语气平淡。
好得正是时候。云照歌把懿旨放在桌上。
信王府遇刺的风头刚过,大理寺的案子还压着没结。”
“这个节骨眼上推太子出来选妃,还真是走的一步好棋。”
“一来转移朝野的视线,二来重新立太子的威信。
她手指在懿旨上点了点。
三来,她把我们的名字写上去了。
李琰急了。
所以我们到底去不去?
云照歌的回答干脆利落。
为什么还去?她肯定没安好心!
正因为她没安好心,才要去。
云照歌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茶。
她想看我们底牌,我们也想看她的。”
“四十个死士折进来之后,她手里还剩多少牌,光靠猜是猜不出来的。
一场宴会,所有人都在场。她的人,太子的人,宗室的人,朝臣家眷。
与其我们自己去查,不如让她把人都摆到台面上来。
君夜离走到她身侧,从她手里拿过茶盏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两个人共饮一杯,动作自然。
李琰站在对面,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每次来找这两位商量正事,总免不了经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