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母后——
沐宸。
云照歌的声音很轻,但那两个字里的分量压得君沐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的安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如果你出了任何意外,你父皇和我都无法安心。
你待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在帮我们。
君沐宸抿着嘴唇,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哭闹,没有纠缠。
过了几息,他点了一下头。
就一个字。
但这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稳得不像一个孩子。
云照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带着小银和雪狼。春禾和小栗子会跟着你。
君沐宸退后一步,从袖子里把小银拎出来放在肩头。
小银的身子缠上他的脖颈,三角形的脑袋搁在他肩窝里。
母后。
百花宴上,小心。
他的目光沉了一瞬。
那一瞬间,云照歌在他脸上看到了君夜离的影子,不只是长相。
君沐宸转身离开了。
雪狼从墙角冒出来,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蛇一狼,消失在回廊尽头。
云照歌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走远。
身后传来脚步声。
君夜离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同意了?
没闹?
没有。
君夜离沉默了几息。
像你。
云照歌转头看了他一眼。
明明像你。
哪里像我?
忍着不说,把所有的担心藏起来,用一个字就把事情扛下来。
君夜离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笑了。
那就是像我们俩。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
院子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百花宴前最后一个傍晚,贺亭州和拓拔可心从外面回来。
贺亭州的披风上沾着灰,拓拔可心的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偏厅,正撞上云照歌在给鹰一下达最后的部署。
——百花宴当天,你带十个人守信王府。”
“赵寡妇和孙掌柜一个都不能出问题。鹰六跟着我们,鹰七带人去青莲庄,子时之前动手。
鹰一抱拳领命,退了出去。
贺亭州走到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地形图和座次图。
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云照歌把图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