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熟悉之处,却又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好似怀里的人儿轻了许多,左右搂抱间,竟有一种空落落的错觉。
少年心中一突,生出一股子莫名恐慌,迟疑着松开人儿,低头看去。
这一瞧,刘万木登时如遭雷击。
只见。
白懿的右肩之下,本该有一只纤细如葱、白皙如雪的柔荑,此时竟然空空如也!!
其整条右臂,不知为何,已全部断去!!
断裂处虽已不再渗血,只是整个墨色袖子在风中空荡荡地晃荡。
少年目眦欲裂,悲愤交加,嘶声喊道
“小姐!!你的手!!”
白懿此时,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她那绝美如狐的脸庞透着一股子病态苍白,一双丹凤眼中虽有疲惫,却依旧清亮,淡淡开口道
“不过一只手而已,莫要在意。”
白懿虽说得轻巧,但眉宇间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疲态,却始终未曾散去。
刘万木抓着她的左侧香肩,急得手足无措,急声道
“小姐,到底是谁做的,我一定替你报仇!!”
自己不仅失去了父母,如今连唯一的小姐也惨遭横祸。
少年的内心深处,一股子对弱小的愤怒疯狂涌动,他恨自己,为何总是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白懿则是继续淡淡道
“不用了,那头妖怪已经被我杀了。”
“不过一只区区鸟妖,还敢跟我逞凶,哼。”
她冷哼一声,却牵动了伤口,眉头微微一蹙,复又傲然道
“要不是本小姐惦记你这傻子,怎的也该将它的尸身拔毛起锅,两只大鸟腿,一只红烧,一只清蒸。”
刘万木听闻仇人已被解决,直感觉浑身有力无处使,看着小姐的空空袖管,不由急得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这男儿泪,最是灼人。
白懿见状,心头终是生出了一股子暖意。
自己这鼎炉虽傻,但这般实心实意地为自己揪心,还是叫人心生怜惜。
于是,她伸出残存的左手,轻轻将少年的脑袋揽入怀里,柔声安慰道
“莫哭莫哭,乖,乖。”
这一时间,刘万木脑袋顶着小姐那对虽然不算宏伟却极度挺拔、弹性十足的酥乳,鼻尖尽是沁人心脾的香味。
他心中既酸楚又意乱神迷,不由更加用力地往前顶了顶,想要汲取更多这温存的慰藉。
而此前,因有少年遮挡视线,白懿并未瞧清后方。
此时刘万木低了头,白懿这才看见那正朝这边走来的几人。
崔婳她是认得的,只是惊讶于这妇人竟还没死。
而那一直昏睡的蓝眼小姑娘居然也醒了,且瞧着气色极佳。
而最令她惊奇的,是后头跟着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