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莎莎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刹那间闪过一丝希冀的亮光,她声音颤抖地唤道:“沈策……”
紧接着急切地嚷嚷起来:“沈策,我知道错了,这段日子我可没少反思,真真切切认识到自己做错了。咱俩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小,你就拉我一把,我可不想死啊。”
她紧紧攥着听筒,泪水止不住地吧嗒吧嗒往下流,要不是隔着那层防弹玻璃,她估计当场就得“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了。
而沈策呢,自始至终眼神都冷冰冰的,他那张棱角分明、帅气逼人的脸,就跟块冰疙瘩似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一分钟过去了,被沈策这么冷漠地盯着,陈莎莎心里那股凉意越来越浓,最后那点希望也彻底碎成渣了。
她暗自埋怨自己不该对沈策抱太大指望,毕竟在萧林绍、罗宇和沈策这几个人里,就数沈策最冷漠无情了。
“哭够了没?”沈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陈莎莎哪肯这么轻易就放弃,继续可怜巴巴地哀求道:“沈策,只要你能救我,我保证马上赶紧离开云川,找个鸟不拉屎、没人认识的地方,以后绝对不再跟你们对着干了。”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沈策才没耐心听她在那瞎啰嗦,直截了当地说道:“庭审那天,陈致远说你三番五次针对陈清月,你到底对她耍了什么坏心眼?用了多少阴招?”
陈莎莎一下子愣住了,满脸惊得像见了鬼似的看着玻璃另一边的沈策。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像疯了一样小声“嘿嘿”笑起来:“原来你是为了陈清月专门跑这一趟的,我真是万万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说吧。”
沈策跷着二郎腿,语气淡定地提醒她。“行,不过你得动用你的人脉救我,就算不救我,把我这死刑给撤了也行。”
陈莎莎眼睛滴溜溜一转,狡黠地说:“我知道好多事儿呢。”
沈策听了,嘴角微微一勾,但脸上依旧冷得像冰:“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你不想知道陈清月的事儿吗?她可是真心爱你的。”陈莎莎故意嗲声嗲气地说道。
“哦。”
沈策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
“我是有点好奇,但还没到非知道不可的程度。
你死定了,我不可能为了你让萧林绍和他家人心里不痛快。
而且,我最讨厌那些自不量力跟我谈条件的人。
我给你提个醒,死的方式多了去了,有的可痛苦着呢……”
陈莎莎猛地打了个哆嗦,像见了恐怖大魔王似的盯着对面的沈策。
过了一会儿,她彻底放弃了。反正自己都快死了,也不能让活着的人过得舒坦。
沈策不是想知道答案吗?那她就全都抖出来。
“行,我全说。”沈策调整了一下坐姿,静静地等着。
“你说她很爱我?”
“陈清月爱你爱得非常死心塌地。”
陈莎莎突然心里犯起嘀咕,琢磨着自己下面要说的话能不能让这个冷酷的男人有点反应:
“陈清月的妈妈带她来我家的时候,我和陈致远没少在背后欺负她。
我还找人在学校到处传她妈妈是小三的谣言,让学校里的人都不喜欢她。
所以她一直都孤零零的,直到你、罗宇和萧林绍来我家玩……
你还记得吧,她在泳池游泳的时候腿抽筋了,是你把她救起来的……”
沈策没说话,他记忆力好着呢,陈莎莎说的这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策邂逅陈清月那年,两人都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