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拿起穿好线的弯针,手更抖了。
第一针下去,位置偏了,线也扯得太紧。她赶紧拆掉重来。
第二针稍微好了点,但针脚歪歪扭扭。
第三针、第四针……渐渐地,她找到了点感觉,手稳了些,针脚虽然依旧不算美观,但至少能把伤口两边拉拢对合了。
一共缝了八针。看着那像蜈蚣一样趴在赵忆胸口的、歪歪扭扭的缝合线,舒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第一次缝东西,就拿人练手,还是这么重要的部位。
最后,再次消毒,覆盖上无菌纱布,用绷带包扎好。又给赵忆注射了一针抗生素。
做完这一切,舒玉几乎虚脱,后背全湿了。她靠在炕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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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玄真靠在门框上,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杨老爹和姜妈妈焦急地等待着。
“可以进来了。”
舒玉打开门,声音有些疲惫,
“伤口处理好了,用了些特殊的药,应该能控制住感染。接下来按时换药,注意保暖,观察体温。”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张猛更是激动得眼圈红,朝着舒玉深深一揖:“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姜妈妈连忙进去查看,见伤口被处理得干净利落(忽略那歪扭的缝线),包扎整齐,赵忆的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一些,脸上露出惊异和钦佩的神色:
“小姐……您真是……”
“侥幸而已。”
舒玉摆摆手,看向杨老爹,“阿爷,我们下山吧。这里交给姜妈妈和石磊他们。”
下山路上,雪下得更大了。玄真骑着马与舒玉并辔而行,手里居然还拿着半个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烤红薯,一边啃一边含糊道:
“哟,小徒弟还真有两下子。缝的虽然丑了点,但胜在胆大心细。不错不错!”
舒玉心头一跳,装作没听见。
第二天中午,消息传来:赵忆的高热退了,人也清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杨家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接下来的日子,玄真开始“认真”教导舒玉练功。每日清晨,天不亮就把舒玉从被窝里拎起来,赶到院子里,让她对着初升的太阳吐纳呼吸。
“气沉丹田,感受朝阳初升时的那一缕紫气……对,吸进去,运到四肢百骸……”
玄真背着手,在舒玉身边踱步,一副严师模样。
舒玉照做了,可练了七八天,可进度却缓慢得令人指。
几天下来,别说引气入体,连所谓的“灵气”是圆是扁都没感觉到。
她只觉每次按玄真说的法子呼吸吐纳,除了把自己憋得头晕眼花,就是觉得冷——大冬天的在院子里一站半个时辰,能不冷吗?
玄真有些纳闷。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舒玉资质绝佳,神魂力量远常人——否则也不可能承载那样的“奇缘”。可为什么引气入体这么基础的步骤,她进展如此缓慢?
这日清晨,舒玉又在院子里摆开架势,闭目凝神,努力“感受灵气”。
玄真蹲在屋檐下,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忽然跳了起来,指着舒玉大骂:
“蠢!愚不可及!”
玄真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这院里灵气稀薄得跟米汤似的,你在这儿练到猴年马月才能入门?!”
舒玉收了架势,搓着冻僵的手,没好气地说:
“那去哪儿练?山顶?还是您老给找个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没有,”
玄真斜睨着她,忽然掐了个古怪的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现成的‘福地’你不是有一个吗?藏着掖着做什么?暴殄天物!”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舒玉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熟悉的院子、积雪、寒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如春的空气、汩汩的灵泉、远处金黄的麦浪,以及空气中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新气息——空间!
舒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