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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开渠（第3页）

仿佛是为了响应这句话，早已准备好的村民们，纷纷扛起农具，奔向自家田地。犁铧入土，翻起湿润的泥浪；种子撒下，带着沉甸甸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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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里瞬间热闹起来。吆喝的声音，农具碰撞的声音，互相打招呼说笑的声音，混成一片生机勃勃的交响。

舒玉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看见顺子爹扶着犁，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小荷爹和小荷娘一个撒种一个覆土，配合默契；张木匠带着儿子，在自家地头小心地引水灌溉；连二狗家，也借来了邻居的犁，二狗奶奶拄着拐杖在地头看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光亮。

水来了，生机就来了。

“总算……能喘口气了。”

舒玉喃喃道，一直紧绷的小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春旱还没结束，夏天的暴雨还不知道会怎样。但至少眼前这一关，大家齐心协力闯过来了。

有了水，麦子能挺过去，春耕能跟上，秋天的希望就还在。

“小徒弟，什么呆？”

玄真不知何时溜达到了她身边，手里居然又摸出个卤鸡脖，一边吃一边说，

“有水了是好事，不过嘛……老夫瞅着，接下来该忙春耕的人找你借牛和骡子了。”

舒玉一愣，转头看去——果然，已经有好几户人家眼巴巴地望向她，欲言又止。

杨家去年因为田地多，买了两头牛和几匹骡子。今年地里一半种上了冬麦，牲口就有空闲了。

“那个……玉丫头，”

顺子爹搓着手走过来，嘿嘿笑着，“你家那骡子和空余的犁……能不能……”

“能。”

舒玉干脆地点头，

“不过得排队，一家家用。别累坏了骡子和弄坏工具就成。”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顺子爹喜出望外，转头就吆喝，“排队排队！都听见没？玉丫头答应了！”

人群又是一阵欢呼，纷纷涌过来排队登记。

颜氏看着这一幕，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心疼的是自家那些工具又要被借走磨损，骄傲的是孙女这么小就能主事，还能让乡亲们这么信服。

她走到舒玉身边，摸摸孙女的头：“累了吧？回去歇歇，这儿有阿奶看着。”

舒玉摇摇头，仰起小脸，露出一个有些疲惫却明亮的笑容：

“阿奶，我不累。看着大家这么高兴，我心里也高兴。”

是真的高兴。

舒玉蹲在自家地头，伸手摸了摸刚刚被水流浸润过的土壤。那潮湿松软的触感，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这场旱情会持续多久，引来的水能不能撑到下一场雨，但至少，眼前这一关，算是闯过去了。

庄稼人有了水，心里就有了底，手里就有了活路。

“啊～”

舒婷被姜妈妈牵着，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小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揪的野花，

“昂～”

舒玉接过花，把妹妹抱起来，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蛋：

“婷子真乖。”

玄真蹲在一旁，慢悠悠地啃完了一个卤鸡脖，咂咂嘴：

“高兴归高兴，今晚是不是该加菜了？卤鹅还有没有？庆祝庆祝？”

舒玉：“……”

颜氏笑骂：“前辈，您就惦记着吃！”

玄真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老夫这两天可没少帮忙舀水！”

众人哄笑起来。

笑声中，水声潺潺，人声鼎沸。舒玉抱着妹妹去看水渠，舒婷也出了欢快的笑声。

玄真抹了抹油乎乎的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和期待。

“变数啊变数……”

他低声嘟囔，

“这片死水，总算要波澜了。小家伙们，可别让老夫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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