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在南境屯田,也干过农活。”
公主直起腰,抹了把汗,望着眼前翻好的黑土地,
“当年老师说,民以食为天。带兵的人,得先让兵吃饱,治国的人,得让百姓吃饱。”
她看着远方声音轻下来:“如今……我替他看着。”
田埂上鸦雀无声。
只有秋风吹过麦田,卷起新翻的泥土气息。
而此刻的官道上,两辆马车正疯了一样狂奔。
“驾!驾!”
钱钺几乎把马鞭抽出了残影。拉车的两匹马嘴角已经泛起了白沫,可他还是不敢慢——车厢里,舒玉急得小脸煞白,手指死死攥着窗框。
“钱叔,还能再快点吗?”
“小姐,这已经是最快了!”
钱钺咬着牙,“再快,马要跑死了!”
舒玉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舒婷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两个光幕——一个是元娘的,一个是刘秀芝的。光幕上显示着两人的生命体征、胎位、心跳、血压等数据。
“姐!”
舒婷见她进来,连忙道,“阿娘和婶婶的预产期就是这几天了!小爱扫描显示,两个宝宝都已经足月,随时可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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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能看出具体什么时候吗?”
“说不准。”舒婷摇头,“但师傅把了脉,阿娘可能会早一两天,婶婶晚一两天。可万一……”
她没说完,但舒玉懂——万一两人同时动,家里得乱成什么样?
杨老爹坐在另一辆车里,虽然没说话,可握着念珠的手指节都白了。他心里七上八下跟油煎似的,这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合眼,眼睛熬得通红。
第一天夜里,车队在驿站歇息。舒玉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爬起来,对杨老爹说:
“阿爷,咱们明天天不亮就走,行吗?”
杨老爹看着她眼里的焦急,点点头:“行。”
第二天,果然寅时初(凌晨三点)就出了。早饭、午饭都是在车上啃的干粮——公主准备的那些精致点心,倒是没浪费都填了肚子。
到了傍晚,领队的御林军副统领赵勇实在扛不住了,找到杨老爹的马车:
“杨老爷子,咱们能不能先歇会儿?人还好,主要是马……跑了两天,再这么跑下去,马得废了。”
杨老爹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心急如焚,可马不是铁打的。
他掀开车帘,看着那几匹累得直喘粗气的马,心里那点焦躁被愧疚冲淡了些。
“那就……歇一个时辰。”杨老爹道,“喂喂马,人也吃点热乎的。”
赵勇松了口气,连忙吩咐手下生火做饭。
这一个时辰,对舒玉来说漫长得像一年。她坐在火堆边,捧着碗热汤,却一口喝不下去。眼睛一直望着静岚县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望到家。
飞燕悄悄递给她一块肉干:“小姐,吃些吧。您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舒玉接过肉干,机械地嚼着,味同嚼蜡。
杨老爹看在眼里,心里难受。他走过来,摸摸孙女的头:
“玉儿,急也没用。家里还有你阿奶、周婆子她们照顾,不会有事的。”
舒玉点点头,眼圈却红了:“我知道……可我答应阿娘,要看着小宝宝出生的。”
杨老爹喉咙一哽,说不出话来。
歇了一个时辰,车队继续赶路。这次赵勇特意在前头驿站多备了几匹马,轮流换着拉车,度总算没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