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维安“扑通”一声跪下了,额头抵着青石板:
“小姐大恩,谢维安没齿难忘!往后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起来。”
舒玉伸手虚扶,“别动不动就跪。咱们杨家不兴这个。”
等谢维安重新坐下,舒玉神色严肃起来:
“有句话得说在前头——咱们是谋财,不是害命。生意场上的手段可以用,但得守底线。违法乱纪的事,一件都不能碰。你可记住了?”
谢维安正色道:“小姐放心。我谢维安虽然落魄,也是读过圣贤书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我懂。”
他说这话时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坦荡。舒玉看在眼里,心里更踏实了——这是个有底线的人。
“回去收拾收拾,三日后出。”
舒玉从抽屉里取出个小钱袋,“这里是二十两银子,路上用。到了苏州,一切听顾九安排。”
谢维安接过钱袋,沉甸甸的。他握紧袋子,重重点头:“必不会让小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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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天还没亮透。
村口老槐树下,谢维安背着个小包袱,身边站着老娘和七岁的侄子康儿。老太太拉着儿子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安儿,去了南边好好干,别给杨家丢人。娘这儿有小姐照顾,你放心。”
“娘,您放心。”谢维安红着眼圈,“我一定好好干。您在家好好的,听小姐的话,看好康儿。”
康儿拽着谢维安的衣角,小声问:“叔,苏州远吗?”
“远。”
谢维安蹲下身,摸摸侄子的头,“在家好好念书,听奶奶的话,等叔回来考你功课。”
“嗯!”康儿用力点头。
马车来了。是杨家的车,赶车的是个精壮汉子,叫王猛,是石磊挑出来的好手,一路护送谢维安到苏州。
谢维安转身上车,车轮滚动时,他掀开车帘香回头望,却咬咬牙放下了帘子。
男儿志在四方,他谢维安一朝落魄,如今有了翻身的机会,说什么也得闯出个名堂!
马车驶上官道,渐行渐远。
而此刻的苏州,顾九正对着账本愁。
价格战打了半个月,那几家本地布商像是铁了心要挤垮他,价格一降再降,已经快跌破成本线了。
“掌柜的,”伙计小声说,“周记布庄的人今天又来打听,问咱们还能撑几天……”
顾九冷笑:“告诉他们,还能撑一年!”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也打鼓。小姐说的援手什么时候能到?开着这么大的铺子每日盘账都不挣钱,心里怪难受的。
谢维安按着地址找到杨记布庄时,差点没认出来——铺面不大,可门口排着长队,多是些小布贩和裁缝铺的伙计,正等着进货。
柜台后头,顾九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头也不抬:“今日细绸只剩二十匹,要的赶紧!”
“顾掌柜,给我留五匹!”
“我要三匹!”
“顾姐姐,咱们是老主顾了……”
谢维安站在门口看了半晌,心里暗暗点头——这姑娘,果然是个厉害的。
等人都散了,他才上前,递上舒玉的信:
“
“在下谢维安,奉小姐之命,前来助顾掌柜一臂之力。”
顾九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原来帮手是您!谢先生一路辛苦!快请进!”
两人进了后堂,谢维安也不客套,直接问起眼下情况。顾九一五一十说了,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他们这是要打消耗战。”谢维安听完,沉吟道,“咱们成本低、本钱厚,不怕消耗。”
“那谢先生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