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百五?!”小顺子倒吸一口凉气,“寻常春麦,上等田才一百二三……”
“那是春麦。”舒玉拍拍手上的点心渣,“这是冬麦。”
小顺子还想说什么,前头又报了一秤。
“南三区,一百一十斤!”
“核对无误,记!”
报数的声音越来越高,围观的百官也越来越激动。
“一百一了!这才收多少地?”
“我的老天爷……”
“司农寺的人估了多少来着?”
司农寺卿王大人站在地头,手里的帕子已经湿透了。他一边擦汗一边盯着那堆越来越高的麦粒,眼睛都不敢眨。
他估了三百五。可看这架势,三百五怕是打不住。
巳时三刻,收割完毕。
所有脱粒的麦子堆在场地中央,像一座金黄的小山,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负责称重的官员上前,躬身禀报:
“回陛下,南一区至南十区,共计收麦四万二千斤。南区共一百亩,亩产四百二十斤。”
满场哗然。
“四百二十?!”
“这不可能!”
“司农寺之前估的是三百五!”
“那是保底!保底你懂不懂!”
永昌帝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北区呢?”他问。
负责西区的官员上前,声音有些抖:
“回陛下,北一区至北十区,共计收麦四万零八百斤。北区一百亩,亩产……亩产四百零八斤。”
北区那边,御林军的将士们脸色齐刷刷变了。
高统领脸黑得像锅底。
雷老虎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只笑了半声就憋回去了,但那半声,所有人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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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玉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杨老爹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弯了弯。
永昌帝看了看南边那群昂挺胸的镇南军,又看了看北边那群垂头丧气的御林军,忽然问:
“这产量,是晒干后的,还是现在的?”
负责的官员躬身道:“回陛下,这是湿麦。晒干后大约能剩……八成半到九成。”
“也就是说,晒干了也有三百五十斤以上?”
“是。”
“再验一次!”
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五十斤!
上等春麦,精耕细作,最多一百二三。这冬麦,亩产是春麦的三倍!
高台上,永昌帝站起身,走到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麦堆。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舒玉眼尖,分明看见他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公主也站了起来。她下意识往舒玉那边看了一眼,目光里满是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舒玉冲她咧嘴笑了笑。
公主一愣,随即也笑了,眼角笑出了细纹。
司农寺的官员们很快冷静下来。王大人深吸一口气,亲自带着人又量了一遍,又算了一遍。这回算得更仔细,算盘珠子拨了三遍,又让三个人分开核算。
结果还是一样。
“回陛下!”
王大人跪在高台下,声音洪亮,“皇庄二百亩中等田,共收麦子八万两千八百斤!平均亩产四百一十四斤!”
这个数字报出来,全场鸦雀无声。
四百一十四斤!